韩教官一脸生无可恋,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洪教官的电话。
此刻洪教官正窝在休息室里跟人打牌,忙得不亦乐乎,只能把手机勉强架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含糊不清地开口:
“老韩,咋了这是?好好的新兵上课,半途撂挑子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韩教官语气透着满心挫败:“我要申请回去,我感觉我压根没资格当教官,根本没有教学能力。”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话?”洪教官手里出牌的动作一顿。
“我特意挑了两个新兵切磋,结果我居然都打不过,丢人丢到家了,我还是回炉重造算了。”韩教官心累到极致。
“哎哎哎,别急别急!”
洪教官连忙安抚,随口扔出一张牌,“三万!我说你就是单纯运气不好,别钻牛角尖,再随便挑一个试试,说不定就是个好苗子。”
韩教官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拗不过,闷闷应了一声:“好吧。”
他挂断电话,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一众新兵,缓缓巡视起来。
人群后方,江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最后一个名额,铁定要落到曹渊头上了,不行,得把他藏住。
念头刚落,江云立刻快步走到曹渊身前,又一把拉过旁边的林七夜,两人并肩一站,刚好把曹渊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可还是没能逃过韩教官的眼睛。
“就你们俩身后那个!躲什么躲?给我出来,上台来!”
江云当场无语扶额,暗自吐槽:这韩教官是跟曹渊杠上了是吧?
旁人也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位韩教官是真不走寻常路,专挑最强的上,只打巅峰局。
被点到名的曹渊微微一怔,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迈步走出人群,缓步踏上了演武台。
韩教官上下打量他一眼,神色严肃地开口询问:“你身上藏有禁物吗?”
“没有。”曹渊语气平静。
“那有没有别人私下教过你刀法、棍法这类杀伐技艺?”
“也没有。”
韩教官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这次总算遇上一个正常新兵了。
他随手将手中的木刀朝曹渊丢了过去:“来吧,简单演练一下。本来想让你防御格挡……算了,你主动进攻,我来给你演示防守招式。”
啪嗒——
预想中伸手接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曹渊一动不动,任由那柄木刀重重落在自己脚边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教官眼眸微微一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刀捡起来。”
曹渊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我不能碰刀。”
“为什么?”
“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不过是一柄普通木刀而已,能有什么事?”韩教官皱眉。
“木刀也是刀,只要成型有刀的模样,我都不能随便触碰。”曹渊态度十分坚决。
韩教官满脸无奈,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毛病?
他脸色一板,拿出教官的威严:“我让你捡,你就捡。”
“我真的不能……”
“捡起来!这是命令!”韩教官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曹渊沉默良久,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妥协道:“那……好吧。”
他缓缓弯下腰,指尖即将触碰到木刀柄的瞬间——
台下的江云、林七夜、百里胖胖几人脸色骤然剧变,二话不说,齐刷刷往后暴退数十米,看向台上韩教官的眼神里,写满了浓浓的同情与默哀。
周围其他新兵一脸茫然,还没看懂局势,心里却莫名冒出同一个念头:教官,一路走好。
林七夜望着台上,在心里默默感慨:教官你一路走好,以后逢年过节,我会记得给你默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