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了?”
将人的转个身,面对面站着。
裴觉意外地发现林宝珠的眼尾泛红,脸颊还有明显的泪痕。
心里莫名就开始心虚。
转念一想,他们刚刚是在议事厅又不是客厅。
林宝珠来裴家向来守规矩,多半是做不出偷听这种事。
稳了稳心神,他开口解释,“我滥用职权插手银非的事,被小叔告到爷爷面前还惊动了股东们。”
裴觉说着些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虚,好像是这就是真相一般。
林宝珠静静的看着他发挥。
“银非的事爷爷已经全权交给小叔,我也没办法,下次吧。”
完整听下来林宝珠心里升起股巨大的慌缪和无力感。
不知道是丧失沟通欲望,还是害怕从裴觉嘴里听到坏答案。
“没关系,我知道…阿觉哥已经尽力了。”她胡乱点了点头,转头就朝车走去,“我累了,回家吧。”
裴觉一噎,准备好哄骗让她别闹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好半天裴觉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他小心翼翼试探道:“真的没关系吗?”
林宝珠垂着头摇了摇,没有开口。
裴觉松了口气,看来林宝珠也不是不能体谅他。
这样就很好。
由于他心底惦记着裴老爷交给他的任务,完全没注意到林宝珠双手死死绞着衣摆,唇瓣都被咬出了血。
回去的路上,裴觉总觉得别扭。
这才发现以往和他待在一起就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林宝珠格外的沉默。
甚至连视线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这很异常……
“乖宝,你姐姐那边……”
林宝珠之前就爱用“姐姐”两字去刺激林边云,现在不知怎么就觉得很是刺耳。
她直接打断,“不用了,我不想在见到她更不想你去见她。”
主要是裴觉不能在去见林边云。
那么长时间林宝珠视线第一次落在裴觉身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仿佛这件事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一般。
等待红灯的空隙,裴觉转头看了眼莫名感到这个眼神仿佛看透了他。
他干笑两声,“我保证明天最后一次,好不好?”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不想去,裴老爷下了死命令不得不去见。
林宝珠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笑,只听,“乖宝最乖,最懂事了,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对吧?”
又是最乖,最懂事的标签。
林宝珠凝视裴觉侧脸良久才闷闷的应声,“没关系,我会处理的。”
还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当晚。
林宝珠破天荒地主动回林家去了。
裴觉看着手里填好一千万,盖了章的支票久久不能回神。
他真要听话去给林边云赔礼道歉吗?
“裴少,你发什么呆呢,快来喝啊。”
听到同伴的叫唤裴觉将卡收起,他十分拿不定主意看着好哥们干脆利落地问出口了。
“我爷爷偏我和林边云送赔礼,烦死了。”
那人动作一顿,顺势开了瓶新酒给裴觉满上。
“嗨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他笑得猥琐谄媚,“那林边云不就是裴少身边的一条狗吗,有什么好赔礼的。”
“只要裴少你勾勾手指头,还不是乖乖就范?”
裴觉皱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又听那人说道,“再不济多花点心思说点甜言蜜语,对天发誓在硬的心都能哄回来。”
裴觉捏着酒杯微微晃动,似乎是在考虑可行性。
要他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哪有给深爱,倒贴的前女友道歉的桥段,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对天发誓?甜言蜜语?
他到真没试过。
“也行……”
见裴觉点头,旁边的纨绔呲个大牙高举酒杯大喊,“今天裴少高兴,酒水全包了!”
动作快的根本没给裴觉阻止的机会。
见周围人都在道谢,还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炙热。
裴觉虚荣心也被满足,也就随他们去了。
总归是找到解决办法。
打定主意他烦躁不堪的心也算定了下来。
……
“你回来了?”
林边云刚煮了碗了泡面,准备随便对付一口就听房门被推开。
她端着碗冒出头,“事情办完了?累不累?”
裴序抬眸温柔浅笑,这次回老宅收获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