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对视几秒,裴觉就狼狈地挪开视线。
“你怎么确定裴氏是你的?”
“我比你先结婚,股份轮不到你头上,加上我持有的7%,裴氏持股最多的是我。”他语调平缓让人不受控制的跟着他的节奏走,“银非的合作是我谈来的。无论那边,你都沾不上。”
裴觉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倔强,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这些都是现状,是事实。
面上他神色如常,实际上他整颗心七上八下总没个落处。
想起很多瞬间。
印象最深刻还是前不久裴老爷说的那句“你小叔可不会等你”的话上。
他咬了咬后槽牙,拳头握了又松。
机会难得,这次错过后再想拿捏住林边云就是难上加难。
“小叔,别的事我都能让,但这件事不行。”他目光坚定如石,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我管定了。”
本来就是他凭本事截走的东西,凭什么三言两语就被抢走。
他做不到把到手的鸭子拱手让人的事。
林边云也必须是他的。
察觉到裴觉周身气势猛涨。
裴序哂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轻蔑开口,“你这是要以下犯上?”
一段时间不见倒是长本事了。
裴觉忍不住拔高音量,气势增长不止一倍。
“你年纪比我还小!不过投了个好胎,”他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还在我面前摆什么长辈的谱?”
“这件事!我不让!也不可能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吼完后,他眼睛死盯不肯放过裴序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乱想些有的没的。
比如年前裴序被派往非洲分部,以雷霆手段直接大换血,把刺头全部拔除,至今全行业不见踪影。
甚至有人在说那些人都被开除人籍,重新投胎了。
在比如大前年,滇缅边境进口贸易发生枪战,他不仅活着回来还带来了千万级大订单。
更不用说那些不长眼触霉头的,不是天凉王破就是缝纫机踩冒烟。
裴老爷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和小叔正面硬刚。
小叔不动他,难道还动不了林家吗?
林家要是出事,股份更是飞没影了。
裴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本能后退身体后倾,方便随时落跑。
他刚刚哪来的胆子乱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叔的眼神冷的像是在看具新鲜的尸体。
周围一切都像是被按下0.5倍速。
清楚能看到小叔薄唇微启,好像马上要宣判他的死刑。
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滑落,他利落将手机交出,“都在手机里。”
裴序没有动。
无声的对视之间,空气逐渐凝滞,像被收紧的绳索勒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该不听小叔的。”
“呵,”裴序嗤笑,眼神透着清傲,腔调散漫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压根不存在,“下不为例。”
眼睁睁看着手机被拿走,房门因为惯性被合上。
裴觉紧握的掌心血肉模糊。
“草!”
他猛地踹翻一旁摆放香薰蜡烛的小矮桌,发出压抑已久的怒气。
片刻后原本布置浪漫,暧昧的房间变得狼藉一片。
裴觉坐在狼藉中喘着粗气,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小叔到底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林边云……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
次日。
那些异样的眼光更多,也更露骨。
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给林边云使绊子,不是卡流程,就是卡场地。
一早上下来光受白眼和闷气了。
她不是很在乎白眼,但拍摄进度受阻,极有可能在时间内完不成让她很担心。
为了争分夺秒,不被人使绊子,她们小组就连午休都扎在摄影棚和电脑面前。
林边云和苏苒来取咖啡提神时。
余光扫见王莉遮遮掩掩的往楼上去,她和苏苒对视一眼静步跟了上去。
楼上桌子和桌子之间都有小型绿植花圃,隐蔽性还算不错。
此时正值午休,人也不多一眼就看到角落有人。
她们找了一处,能看到王莉但从那边看不到她们的位置坐下。
有花圃反倒方便架起手机录像。
应该是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她的声音也没刻意控制音量。
“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