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不想让他们来,他们一来,姜茹雪的处境怕是不妙了。
上午十一点。
火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气温很高,我一个人站在出站口等着二姨。
等了十几分钟,我就在人流中看到了二姨、二姨夫。
“二姨,二姨夫,这边!”
我朝他们挥手,二姨走到我跟前,着急地问道:“小峰,你哥出啥事了?怎么还失踪了?”
“说来话长,咱们先回去吧。”
我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二姨左右看了看,不满道:“姜茹雪呢?怎么不见她来?”
我解释道:“嫂子今天正好有课,所以不能来接你们。”
二姨一听更生气了:“男人都找不到了,还有心思上课,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扫把星!”
二姨对姜茹雪充满了怨念,我更头疼了……
路上,二姨拉着我的手,话没说,眼泪先流下来了。
“小峰啊,你表哥跟你关系最好,他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能骗我啊。”
看着二姨老泪纵横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道:“二姨,我已经报警了,相信警方很快就能查出来。”
二姨情绪还是很激动,眼泪一直在流,二姨夫则在旁边安慰,却遭到了二姨的指责。
“当初我就说让儿子留在县城,县城怎么了,不就是工资低点吗,你偏偏要他支持他来棉城开公司,这下好了吧,人都没了。”
我从小就知道二姨比较强势,把二姨夫管的服服帖帖,上了年纪之后更加变本加厉。
果然,二姨夫唯唯诺诺,只顺着她的话说,劝慰她。
可二姨并不领情,嘴里一个劲埋怨二姨夫。
以二姨这种性格,真不知道二姨夫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本来打算先让他们回去休息一下,哪知道二姨坚持先去派出所。
我拗不过他们,去了派出所,派出所没有新的进展,孟警官安抚了几句,我们几个人只好回去。
刚要出派出所,姜茹雪匆匆赶来。
“妈,爸。”
刚喊了两声,二姨站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冲姜茹雪喊:“你怎么照顾我儿子呢,把我儿子都弄丢了,你……你赔我儿子。”
我替姜茹雪解释道:“二姨,不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也替她说话,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听二姨说得越来越离谱,赶紧道:“林放是我表哥,我当然盼他好了,二姨,这里是派出所,咱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二姨擦了一把眼泪,气哼哼地住了嘴。
姜茹雪满心委屈,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我们回到了小区。
出租房里宁萌不在家,只有陶小桃坐在沙发上剪脚趾甲。
我松了口气,宁萌要是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看到我们进来,陶小桃站了起来。
陶小桃戴着鸭舌帽,漂亮又古怪,二姨夫问我:“这位是?”
“她是房东。”
“我儿子的房呢?”二姨看着我,余光却盯着姜茹雪。
姜茹雪忍气吞声道:“房子被法院查封了,车子也没了,现在这房子还是小峰租的。”
二姨一听嘴角马上垮了下来,说话也不客气:“你男人房子没了,你租个房都让表弟掏钱,平时不知道怎么大手大脚。”
二姨夫在后面捅咕二姨,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二姨却甩了二姨夫一下,没好气道:“我儿子丢了,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我知道二姨的脾气,只好用眼神安慰姜茹雪。
陶小桃用眼神询问我,我低声告诉她:“不好意思,这两位是我表哥的爸妈,刚来棉城,等下我出去找个宾馆。”
我手头拮据,要不是实在没地方睡,我根本不会到外面开房。
“宾馆怎么住人,你别管了,我给找个酒店。”
我想说我们没钱住酒店,陶小桃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补了一句:“不用你掏钱。”
我过意不去:“这不好吧?”
陶小桃朝我挤挤眼:“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
我没接茬,赶紧转头对二姨道:“二姨,你们怎么提前也没有打个招呼。”
二姨硬邦邦道:“怎么,怕我来啊?”
我一听她这是连带我也怪上了,一脸郁闷道:“没有,就是时间太仓促,很多事情没有准备好。”
这时已经到了饭点,姜茹雪道:“爸妈,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