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脸上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神色。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衣柜。
“去,把老衲那件最华丽的袈裟拿出来。”
“老衲倒要看看,这些当兵的见了菩萨的金身,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在中年和尚的伺候下。
金池长老穿上了一件金线缝制、镶崁着十几颗夜明珠的奢华袈裟。
他手里握着拐杖,慢条斯理地走出了禅房,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来。
不管这些当兵的有多凶。
只要他抬出观音菩萨的名号,再让这些凡人看看佛法的威严。
这些人肯定会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借着菩萨的名义,让这支军队狠狠地留下一笔香火钱。
想到这里,金池长老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
前院广场上。
十万大军将整座禅院围得水泄不通。
李恪踩着一地的碎木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子。
蛮山,孙悟空和敖烈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光头和尚。
李恪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就在这时,大殿的侧门被推开。
穿着一身奢华袈裟的金池长老,在一群和尚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到院子里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士兵,眼皮也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金池长老双手合十,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高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诸位军爷,此地乃是观音菩萨的清修道场。”
“你们带着刀枪擅闯佛门重地,就不怕菩萨怪罪,降下天罚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教训意味。
听到金池长老开口闭口就是菩萨怪罪。
李恪也是停下了脚步。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穿得比皇帝还要奢华的老和尚。
“你就是这禅院的院主?”
李恪淡淡地问道。
金池长老微微扬起下巴,一脸的傲慢。
“老衲法号金池。”
“在这禅院里已经修了二百七十年的佛法。”
“不知道这位将军带兵前来,有何贵干?”
金池长老看着李恪身上的暗金铠甲,以为他只是个领兵的将军。
闻言,一旁的蛮山当即上前一步,手里的长枪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瞎了你的狗眼!”
“这是我大唐的蜀王殿下,西征军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听到亲王和元帅的名头,金池长老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但他仗着有菩萨做靠山,依然没有下跪的意思。
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原来是蜀王殿下,老衲失敬了。”
“不过,就算殿下是皇亲国戚。”
“在这菩萨的道场里,也该放下刀剑,上柱香,结个善缘才是。”
看着金池长老这副倚老卖老的德行。
李恪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上香就免了。”
“本王今天来,不是来结善缘的。”
李恪上前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指着金池长老身上那件奢华的袈裟,声音冷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们在这大唐的疆域里建庙,占着大片的好地。”
“平日里搜刮百姓的钱财,吃得满肚肥肠。”
“本王今天带兵过来,只办一件事。”
说到这里,李恪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
金池长老看着李恪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李恪那霸道的声音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缴税!”
“把你们禅院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全给本王搬出来。”
“少一文钱,本王今天就拆了你这菩萨的道场!”
听到李恪这句掷地有声的“缴税”。
整个前院广场上,连风吹过竹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金池长老站在大殿的台阶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上的白胡须都在微微发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荒山野岭,在这观音菩萨的道场里,居然有人敢让他交出所有的金银财宝?
还要用大唐的律法来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