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稳住莲台,目光微沉地看向下方的李恪。
“好一个人道气运。”
“蜀王殿下果然好手段,难怪敢夸下海口要带兵西征。”
听着观音的话,李恪也是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他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也让他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
菩萨毕竟是菩萨,修为摆在那里,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拿捏的。
不过在这长安城里,在这大唐的规矩之下。
他李恪,就是无敌的。
只见李恪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菩萨过奖了。”
“本王早就说过,大唐的规矩由大唐来定。”
“木咤既然触犯了我大唐的军法,那就得老老实实留下来服兵役。”
“菩萨要是想抢人,大可以再试试。”
听到李恪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下方那个还瘫在地上的木咤顿时绝望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半空中的师傅,嘴唇哆嗦着。
“师傅……”
然而观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缓缓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今天这人是肯定带不走了。
与其在这里跟大唐的国运死磕,不如在西征的路上多设下几道难关,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知道什么叫作天威难测。
“阿弥陀佛。”
观音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广场上方响起。
“既然殿下执意要逆天而行,那贫僧也不再阻拦。”
“只是这西行之路,妖魔横行,十死无生。”
“只盼殿下的大军,能活着走到灵山。”
说完这句话。
只见观音脚下的莲台散发出一阵耀眼的佛光。
紧接着,连带着漫天的梵音一起,那道白色的身影便直接凭空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随着观音的离去。
一直笼罩在点将台上空的那股压迫感,也是瞬间荡然无存。
十万将士纷纷松了一口气,不少人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神仙斗法的场面,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世民也是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身披暗金铠甲的儿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恪儿,菩萨走了?”
闻言,李恪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面向下方的大军。
“父皇放心,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点将台的边缘。
“蛮山!”
听到喊声,远处的蛮山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末将在!”
李恪指了指还瘫在地上的木咤,声音冷厉。
“先锋营扛旗兵木咤,临阵喧哗,扰乱军心。”
“按律当如何?”
蛮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回殿下,按律当杖责三十!”
“好,打!”
李恪一声令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兵直接冲上去,把木咤按在地上就是一顿军棍伺候。
一时间,校场上再次响起了木咤凄惨的哀嚎声。
杀鸡儆猴的作用达到了。
下方的十万新军看着那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神仙弟子,心里的那点敬畏和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
神仙怎么了?
犯了大唐的军法,一样得挨板子!
李恪重新端起刚才那碗还没有喝完的烈酒,高高举起。
“全军听令!”
“饮满此杯,随本王出征!”
“目标,西域!”
“风!”
“大风!”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所有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猛地将陶碗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沉闷的战鼓声轰然擂响。
大唐西征军,正式开拔!
……
几天后。
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进发。
旌旗蔽日,铁甲反光。
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广袤的平原上蜿蜒前行。
李恪端坐在宽大的中军战车里。
战车由八匹纯色的骏马拉着,走得十分平稳。
小昭坐在一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