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大人。”
明亮的餐厅里，衣着体面的男人正看着眼前他邀请而来的两位客人。
这两位客人皮肤粗糙，脸上已开始出现皱纹，两人的背部都略显得有些佝偻。
苍老，憔瘁，瘦得几乎能看见骨头，穿着也陈旧且破烂。
“上午，上午好，尊敬的大人。”
苍老的父亲低声下气地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男人揉着自己的额头，开口说道。
“对海莉的不幸，我深表同情。”
听到这句话，海莉的父亲和母亲顿时都红了眼，父亲低着头，说道。
“感谢您的好意。”
“警察告诉我们，告诉我们，海莉是因为中毒而死的，哦，我可怜的孩子，她才只有十三岁，她一直都很安静，很顽强。”
“感谢您资助了下葬的费用，让她能够得以入土。”
听到父亲的话，男人也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其实是我们的疏忽，我很遗撼我无能为力。”
“我考虑过了，我应该为此做些什么，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说罢，男人将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递给了眼前苍白的男人。
男人接过布袋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叠又一叠的钞票，有十分，二十分的“零钱”，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比索的样子。
这对于生活在城市底层的他们而言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不，这太慷慨了，先生，我们不应该接受。”
海莉的父亲握紧了手上的布袋，语气有些压抑地说道。
男人沉声地说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
“您...您真是一位高尚，仁慈的绅士。”
海莉的父亲握紧了手上的布袋，对着男人鞠躬道。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难以遏制的笑意。
海莉的父母欢天喜地地收下了这份钱，然后当着男人的面开始畅享这笔钱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美好生活。
这一笔钱足够他们拥有一处稳定的住所，哪怕不工作，也这足够他们安心地生活上一两年。
有了这笔钱，他们就可以不用为了生存而日夜奔波，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这个时候，海莉的母亲毫无征兆地突然神色大变，她愤怒地对眼前的男人厉声斥责道。
“你就想用这笔钱来买我女儿的命吗？是不是还美滋滋地期望我会感谢你们，满足你们救世主的虚荣心？我告诉你...”
在海莉母亲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后，海莉父亲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连忙对着眼前的男人道歉道。
“抱歉抱歉，大人，她失心疯了，请您不要介意，我这就拉她离开。”
说罢，海莉父亲便堵着母亲的嘴，拉着她逃出了餐厅。
而在目送他们离开后，原本微笑的男人面色也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感叹地说道。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从来就不是钱的问题。”
“给你们机会都接不住，我每天努力工作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而你们却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懂维护。”
他端起凉了的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子。
“这世界很公平。你活在什么层次，完全取决于你付出了多少文明的努力。而有些人，似乎更享受在泥潭里打滚，然后把一切不如意都怪给命运，怪给社会。”
男人轻轻放下杯子，杯底与骨瓷碟相触时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叮”，随后，他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服务员，买单。”
“先生，一共是十比索。”
当侍者报出十比索的价格时，他眼皮都没抬，只是从皮夹里抽出两张五比索的崭新纸币，平整地压在杯子下。
随后，衣着考究的男人昂然地走出了咖啡馆，无动于衷地穿过冻死在街道两侧还没有被搬走的尸体。
而在咖啡馆一旁的小巷里，在目送男人离开后，海莉的父亲才放开了自己妻子的嘴巴。
他的妻子站在原地，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抱歉，没控制好情绪。”
“没关系的，这种丑恶的嘴脸，忍不住很正常的。”
父亲靠在墙上，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沉默了一会后，他将手上的布袋递给了她，说道。
“拿着这钱好好活下去吧，你没必要陪我。”
“不，我也要去，海莉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子算了。”
母亲将布袋推回了父亲的身上，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