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单人沙发坐着谢观澜,双胞胎站在他身后。
右侧的单人沙发坐着希里洛,他抱着希娜,机场见过的燕尾服执事和一群侍从护卫着他。
他们这片区域外,拍卖场的黑衣保镖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再打起来。
不断有各种各样的视线朝他们这边盯过来,宋泠之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在煎熬着。
(你完全不记得我了吗?)
希里洛完全不复之前打架时的野性模样,眼睛化成了一汪清透的水,他捂住心口,可怜又伤心地盯着宋泠之。
(哦,美丽的东方小姐,自从上次见面,你的笑容、你的长发、你的声音、你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
(可现在,我的心好像水晶一样碎开了,它好痛,我好痛苦,我好难受,我的心在为你痛苦,痛苦像是要死去。)
他深情地凝视着宋泠之,语调如泣如诉:
(深爱才会叫人痛苦,美丽的东方小姐,我一定是爱上你了!)
(你可以不接受我,但请告诉我你的名字,至少给我一个怀念这份爱情的机会。)
陆浔坐在靠近他的这边,听到胃酸都要反出来了:(什么心痛得要死,你恶不恶心?)
希里洛恨恨地瞪着他:(你这种野蛮人,哪里会明白我的真心!)
陆浔白眼一翻,不敢说话,怕吐出来。
希里洛转而又盯着宋泠之,眼睛一眨,两眼盈泪。
他看了半天,宋泠之都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半分动容。
她那么的美丽,却又那么的残忍。
希里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的,我明白了,不告诉我名字也没有关系,是我爱上了你,我接受一切结果。)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太苦涩了。)
陆浔嘴里才是真的苦涩,他胆汁都要反出来了,骂道:(你有病吧,你是不是刚才脑子砸地上了?)
他赶紧从桌上拿了杯饮料,不压一压,他是真的要吐了。
希里洛猛然睁开眼,瞳孔中净是冷光,他抬手指着顾寒峥:(虽然我失败了,但我还是要说,像他这种野蛮人,根本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噗——”这句男朋友让陆浔一口饮料全喷了出来。
(哦!天呐!)
希里洛惊叫着避开他喷出来的水雾,满脸嫌弃地怒骂:(你实在是太粗鲁了,你这个野蛮人,你赶紧滚开!)
宋泠之眼看着希里洛又哭诉又尖叫又怒骂,实在是好奇。
“他又哭又叫地大半天了,到底是在说什么?”
顾寒峥瞥了跳脚的希里洛一眼,用不在意的语气说:“别理他,卖惨呢,说我们打了他,让我们赔刚才所有打坏的东西。”
“凭什么?”宋泠之信以为真,怒视着希里洛:“刚才你们的人把东西撞坏的好吧,哪来的脸让我们赔?”
希里洛表情凝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泠之:“你、你根本听不懂我说话?”
宋泠之震惊:“你居然会说中文?”
还说的这么标准,完全没有外国人的口音。
希里洛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捂着心口,这下是真的心痛,被气的。
(你、你这个无耻的野蛮人,你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他怒视着顾寒峥,猛地站起身,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人撕咬成碎片。
但他没有,他神情一变,突然单膝跪下,举起希娜捧到宋泠之面前,眼中溢满炽热的爱意,他像是在许下誓言一般,真挚而庄严地道:
“美丽的小姐,我是希里洛·弗朗沙科斯·维斯里蒂利亚,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上你了,你愿意成为希娜的母亲,和我一起养育它吗?”
宋泠之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迷茫。
听到希里洛这话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观澜脸色阴沉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掌骤然紧握,险些控制不住走上前去。
“啊啊啊——”陆浔猛地跳起来,墨镜都跌下来了,张嘴发出一阵土拨鼠尖叫。
顾寒峥上一秒还在警惕希里洛动手,哪里防得住他下一秒和宋泠之求婚。
这超大跨度的转折愣是硬控了顾寒峥好几秒,听到陆浔的尖叫才回过神来,这时希里洛话已经说完了。
当着我的面求婚你当我死了啊!
这下轮到顾寒峥猛地站起来,要冲上去把希里洛撕成碎片:“你找死!”
希里洛半点没有要和顾寒峥打的意思,他瞬间起身,扑过去就要抱住宋泠之,但一急,又忘了说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