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之觉得这话问得简直莫名其妙。
自己都说了是“他”可以，还问为什么“我”不可以。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他”呗，答案不是自己都说出来了吗。
好一个我不是他。
谢观澜心中自嘲一声，执拗追问：“我有哪里比不上他？”
昨天下午宋泠之和顾寒峥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在不远处看着。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嫉妒别人。
是的，嫉妒。
看到宋泠之和别人在一起，嫉妒像火一样烧灭了他的理智，他竟然也会做出跟踪窥探这种低劣行径。
“……”宋泠之受不了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脑残对话。
“你以为是在抢项目吗？你的资本更雄厚，你就可以竞拍得胜，然后我就自动归属于你？”
“我又不是死的，我有自己的思考，我才有选择权！”
谢观澜用非常不理解、甚至是有些责备的目光看着她：“可你做了一个不合理的选择，我认为我完全比那个顾寒峥更适合你。”
啊！天呐！好一个你认为！
宋泠之确认谢观澜完全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你认为关我什么事？我还认为我完全可以是世界首富呢，那我就能当上世界首富了吗？”
“你选择我就可以。”谢观澜语气平淡，眼里是目空一切的傲慢，好像成为世界首富在他眼里就是什么说做就能做到的小事。
从头到尾，谢观澜始终只以他自己为主体，把别人当成没有思想、按他心意摆布的物品。
宋泠之力竭了，这完全就是在白费口舌。
“……我真的和你说不明白。”
“上次提出联姻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拒绝你了，总之，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接受你，你别再纠缠我。”
她抢过浴巾，转身走人。
谢观澜快步走到前方拦住她，没有太多被拒绝的挫败，更多的是不理解。
“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不选择我？”
他语气激烈了一些，又暗含不屑：“我是谢家的继承人，那个顾寒峥有什么？一个只靠家世的纨绔子弟，他能给你什么？”
宋泠之听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就来火。
“那你又能给我什么？你是谢家的继承人怎么了？你是能把谢家送给我吗？”
“那他就能了吗？他连谢家都没有！”谢观澜觉得宋泠之完全是在针对自己。
他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或许我确实是有一点不如他，不如他大胆。”
他的眼神暗沉下来，没有丝毫预兆，他抱着宋泠之跳下泳池。
宋泠之下意识惊呼，落进水里时来不及闭气，咕噜噜被灌了好几口水。
昨天顾寒峥说她会恐水，宋泠之还不以为意，可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
刚学会的那些游泳技巧忘了个精光，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在水里毫无章法地挣扎。
谢观澜的手死死禁锢在她腰上，像是坠了一块巨石，拖着她往水下沉。
泳池顶上的灯光明明看着触手可及，却怎么也够不到。
窒息的感觉非常痛苦，眼前忽明忽暗，一只手强势扣在她脑后，宋泠之看到谢观澜的脸向她贴近，是要和她接吻，或者更严谨地说，是要给她渡气。
禁锢在腰上的力道松懈了，宋泠之屈膝，向后猛踹一脚，借力迅速游出水面。
胸腔和喉管满是针扎似的痛，宋泠之就近靠在泳池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哗——”
又是一道破水声，谢观澜从水底浮上来。
他同样剧烈喘息着，湿透的衬衫清晰显现出他全身绷紧的肌肉，比起宋泠之的狼狈，他看上去像是开了荤的野兽。
湿发半遮住他的面容，他的目光幽暗，神情餍足而兴奋。
宋泠之和谢观澜对望着，她唇角缓缓勾起，眸光一寸寸压暗，眼神冰冷。
瞬息间，指甲在大理石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耳声响。
宋泠之身形迅猛地扑至谢观澜身前，左手拽住他的衣领向下一拉，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反手又从另一边扇了回来。
啪啪两道清亮的巴掌声响起，宋泠之拽衣领的那只手反扣在谢观澜后颈处，另一只手压着他的脑袋用力往水里按。
“你跟我玩强取豪夺是吧？”
她声音沙哑着，像刀划过磨砂纸一样，溅起锐利的金属碎屑。
谢观澜在水中挣扎，宋泠之算着时间，抓着头发让他头露出水面，手却死死按在他脖子上，逼迫他高仰着头，在他耳边说：
“喜欢强制爱是吗？”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