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去排队,宋枭扶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突然,宋泠之瞥见了刚才的小男孩,叫什么……来希来着。
小孩小心翼翼站在缴费处旁边的角落里,眼神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队伍里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几分羡慕,应该是在等家长缴费。
很快,一个年轻女生拿着长长的缴费单走到来希身边,宋泠之听到来希喊她姐姐。
女生很瘦,看着和宋泠之年纪差不多,还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两姐弟一同往外走。
宋泠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说算了,俩孩子看着是挺困难的,应该是家长生病了花费大,不然怎么让自己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的。
唉,我的手机啊,真是倒霉……
宋泠之收回眼神,在心里自己憋屈。
“钱呢?!”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宋泠之和大厅里许多人一样分了个好奇的眼神过去,却看见一个着装精致的女人拽着刚才出去的女生走了进来,来希在后面小跑着跟着,一路喊着:“姐姐、放开我姐姐……”
周玉静一路拖着来音到缴费窗口,把一张长长的缴费单拍到台面上,大喊:“刚才她缴费的钱,全部退回来!”
开眼了,还有来医院闹退费的,原本只是好奇瞥一眼的围观群众这下是真的开始看热闹。
窗口工作人员礼貌道:“女士,我们这边不能退费的……”
周玉静话还没听完就开始喊:“凭什么不能退,这是我的钱,是她偷拿的,你们医院居然收这种偷来的钱,我要报警!”
一直被拉着的来音终于说话了:“我没有偷,这是爸爸给我的钱!”
“什么你爸爸给你的钱?那是我们家的钱!”
来音的反抗让周玉静很是生气,拉着她歇斯底里地开骂。
宋泠之听着两人的争吵,才知道这个女生叫来音,前几年父母离婚,母亲因病去世,外婆也生了病现在在住院。
拉着她的女人姓周,是来音父亲再婚后的妻子,因为来音父亲私下给了来音一笔钱所以来闹。
来音承受着周玉静的谩骂和指责,她神情愤怒,浑身不自觉地发抖着,她双拳紧握很想反驳,但大脑一片空白,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是有围观群众看不下去帮她怼周玉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离婚了也还是你老公孩子啊,给孩子点钱怎么了?”
周玉静嗤笑一声,半点没有羞愧的意思,反而又拽了来音一把,把她拉到众人眼前,大声质问她:“来,告诉大家,我们有没有给你们姐弟两个抚养费,说啊,大声说,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来音沉默着,宋泠之看到她似乎是不想被人围观而低下了头,可这里到处都是人,没有什么可以遮挡,她脸上的屈辱和愤怒一览无余。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周玉静冷笑着,正要开口,一个男人和一个年轻女生冲进来拉住了她。
男人来学明斥责道:“你在医院里闹什么?”
来希是跟着来学明和来诗涵一起进来的,进来后直奔姐姐来音,破破烂烂的两姐弟和对面衣着精致的一家三口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闹什么了?”周玉静一把拍开来学明:“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居然背地里给了这个死丫头钱让她给那外婆治病,那可是给诗涵准备的学费!”
“你知道我托了多少关系才给诗涵拿到柏斯特的入学申请书吗?你敢动诗涵的学费我跟你拼命!”
来学明辩解:“我当然知道分寸,我只拿了这一次……”
周玉静冷笑:“一次?有一次就有二次三次!她外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一家养着他们姐弟两个不够,还得给他们养外婆吗?”
“妈,算了,我们回去再和爸爸说……”来诗涵觉得父母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吵起来真的非常丢脸,想要拉着自己妈妈走人。
“什么叫算了?不能算!”周玉静打定主意,今天就要把这笔账彻底算清楚。
她看向来音来希两姐弟,条理清晰地道:“来音来希,当初来学明和你妈离婚的时候,就给了你们10万,这些年你们两个的学费、生活费我们家也都给你们出了。不要在这里摆出一副你们有多受了委屈的样子,我们家没有亏待你们。”
她质问道:“你外婆的病,跟我们家、跟来学明没有关系,不要再用这个借口来要钱了。我们诗涵还要上学,骗她的学费来给你外婆治病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没有……”来音想说她没有用外婆当借口要钱,她只是向爸爸预支了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先用来给外婆交治病的钱。
这些年她和来希从来也没有问他们一家要过多余的钱,外婆的医药费都是他们从抚养费里省下来还有他们自己打零工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