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是方圆百万里内最大的修仙城池。城墙高百丈,由万年玄铁铸造,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城中灵气浓郁,琼楼玉宇,飞檐斗拱,无数修士御剑飞行,穿梭其间,好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此刻。
这座象征着修仙界权势与荣耀的巨城,正被一股来自最底层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狠狠地羞辱着。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玄元城那扇号称能抵挡元婴修士全力攻击的南天门,在坚持了不到三息后,再次碎裂了。
碎得很有艺术感,像一朵绽放的黑色烟花。
阿土,赤着双脚,穿着那件灰布僧衣,一步步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化缘的穷酸和尚。
但他走过的路面,却寸寸龟裂,留下两道深深的脚印。
那是纯粹的、肉身的力量。
不需要灵力,不需要法宝,只需要把凡人的意志,凝聚在脚底板,就能把这座修仙巨城,踩得粉碎。
“狂徒!安敢在此撒野!”
城头上,怒吼声连连。
玄元宗的宗主,也就是那个被阿土抢了宝库、废了修为的玄元子,此刻正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指挥着战斗。
但他不敢亲自上阵。
那个野人的拳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结阵!九霄玄元剑阵!给我杀了他!”
玄元子嘶吼着。
刹那间,城头上,数千名玄元宗弟子,同时祭出飞剑。
数千柄飞剑,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雷光的剑阵。
剑阵成型,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这是玄元宗镇派绝学,威力足以斩杀化神期修士!
阿土抬头,看着那漫天的飞剑。
他的右眼,金色的佛瞳,微微转动。
他在观察。
观察这剑阵的运行轨迹,观察灵力的流转规律,观察这“修仙”二字背后的弱点。
很快,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
阿土低声自语,“看似严密,实则处处漏风。你们,太依赖外物了。”
他抬起手,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然后,对着那漫天的剑阵,轻轻一弹。
“崩。”
一个字。
很简单的一个字。
但就是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恐怖的音波,以阿土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
这音波,不是攻击肉身,而是攻击……频率。
攻击这剑阵运行的“道”。
“嗡——!”
那数千柄飞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拨动了琴弦。
发出一声剧烈的哀鸣。
然后,剑阵,崩了。
数千柄飞剑,失去了灵力的控制,像断了线的风筝,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城头上,数千名玄元宗弟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纷纷从空中坠落。
“这……这怎么可能!”玄元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这是道法!这是大道之音!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懂大道!”
阿土没有理会他。
他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步步生莲,走向那座最高的、代表着修仙界最高权力的宫殿——玄元大殿。
“拦住他!快拦住他!”玄元子绝望地喊道,“请老祖宗!请老祖宗出关!”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从大殿深处,轰然降临!
整个玄元城,都在颤抖。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大殿内,缓缓飞出。
那是一个穿着暗金色龙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是玄元宗的太上长老,也是这玄元小世界,名义上的统治者——玄元老祖。
化神期,巅峰。
“小辈。”
老者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土,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只蝼蚁,“你毁我山门,伤我弟子,今日,老夫便将你炼成丹药,也算你功德一件。”
老者出手了。
化神期强者的出手,绝非元婴可比。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对着阿土,轻轻一按。
顿时,天地变色。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由无数符文凝聚而成,从天而降,要将阿土连同这片大地,一起拍成肉泥。
这是神通,是法则,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