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一边匆匆吃饭,一边还在低声讨论着黑板上的演算公式,眉宇间满是思索。
陆光达放下手里的馒头,没有和其他工程师攀谈,径直朝着角落里的易虎走去,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易虎同志,能占用你一点时间,聊几句吗?”
陆光达在易虎对面坐下,将米汤放在他面前,语气里满是赞许。
易虎连忙放下筷子,点了点头:“陆总您说,我听着。”
“刚才你补充的那些微积分推导,很到位,看得出来,你的基础非常扎实,师从哪位先生啊?”
陆光达开门见山,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学识,绝非偶然。
易虎如实回答:“回陆总,我是张明涛先生的学生,和张光北先生也有过交流,不少专业知识,都是他们悉心指导的。”
“什么?!张明涛和张光北?”
陆光达闻言,脸上满是震惊,手里的筷子都顿了一下,“你竟然是明涛先生的学生,还和光北先生相熟?”
“他们二位可是国内顶尖的专家,难怪你学识这么扎实,真是年少有为啊!”
得知易虎的师承后,陆光达对他的看重又多了几分,语气也越发恳切:“易虎同志,咱们项目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既有理论基础,又有实践能力的年轻人,以后项目上有任何难题,你都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拘束。”
“谢谢陆总认可,我一定全力以赴,不姑负您的期望。” 易虎郑重回应。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核裂变演算的细节,越聊越投机,陆光达越发觉得,易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心里暗暗庆幸,上级能把这样的人才调到项目组来。
吃完饭,所有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演算工作中,临时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交谈声,只剩下算盘碰撞的 “噼啪” 声,此起彼伏,格外刺耳。
几十名工程师围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算盘,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地盯着桌上的演算纸,一遍又一遍地演算着核武数据,手指因为长时间拨动算盘,已经变得红肿,却没有一个人停下休息。
桌上的演算纸堆得象小山一样,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字,写错的纸张被随手揉成一团,扔在角落,堆积如山。
唯一的一台计算设备,被多个项目轮流使用,每次使用都要排队等侯,效率十分低下。
大部分数据都要人工手算。
看着眼前这一幕,易虎皱了皱眉,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陆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算盘演算速度太慢,唯一的一台计算设备也不够用,咱们得想个办法,手搓一台计算机,专门用来演算核武数据。”
“什么?手搓计算机?”
“易虎同志,你没开玩笑吧?计算机是什么东西,咱们都只是听说过,连见都没见过,怎么手搓?”
“就是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咱们连计算机的构造都不知道,更别说造出来了,而且现在条件这么艰苦,根本没有足够的材料和技术!”
易虎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工程师们纷纷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质疑,纷纷提出各种困难。
没有内核技术、没有足够的元器件、没有成熟的设计方案,甚至连计算机的基本原理,很多人都一知半解。
面对众人的质疑,易虎神色依旧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大家觉得不可思议,也知道这里面有很多困难,但我有把握,只要给我两个月时间,再给我足够的支持,我就能造出一台能演算核武数据的计算机。”
陆光达也愣住了,他看着易虎,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又涌上一丝期待,往前凑了凑,语气郑重地问道:“易虎同志,你是认真的?”
“两个月,真的能造出来?要知道,就算是条件最好的毛熊,造一台计算机也需要好几年时间,咱们现在什么都缺,两个月,是不是太急了?”
易虎缓缓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尤豫:“陆总,我是认真的,两个月,足够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演算纸,一边画图,一边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陆总,大家,我们不能按常规思路来造通用数字电子计算机,那样别说两个月,两年都未必能造出来,我们要放弃存储程序电子计算机的思路,直接制造一台‘核武器专用超大规模仿真计算数组’。”
“本质上,这不是一台通用计算机,而是一台为求解核裂变、流体力学相关偏微分方程组而硬连接数的巨型仿真计算设备,专门针对咱们核项目的演算须求,不用追求通用性,只要能快速算出我们需要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