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群山环绕。
交通闭塞。
村里唯一的通信工具。
是挂在老槐树上的一个大铁铃。
有事就敲铃。
乡干部告诉他们。
“这里的百姓,一辈子没见过电灯是什么样。”
“有人说,电就是神仙的火。”
“咱们这山高路远,神仙也难到啊。”
易虎站在山顶。
望着连绵的群山。
语气坚定。
“困难确实比我们想象的大。”
“但越是这样的地方。
“越需要我们把电通进去。”
赤水县政府办公室内。
严凯正伏案看着桌上的文件。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县长。”
“有件事跟您汇报一下。”
严凯头也没抬,笔尖不停。
“说。”
“从京都来的那三位电力专家。”
“都已经两个月没见人影了。”
“咱们县里也没人见过他们。”
严凯手中的笔尖顿了顿。
抬眼看向工作人员。
“你不说,我都把他们三个给忘了。”
另一名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开口。
“县长,这都两个月了,会不会出事了啊?”
“咱们县山路难走,荒坡又多,可别出什么意外。”
先前汇报的工作人员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揣测。
“也有可能是忍受不了咱们这里的苦环境。”
“不打招呼就偷偷跑回京都了吧。”
“毕竟人家是大城市来的专家,哪受得了这份罪。”
严凯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不管是出事了,还是偷偷走了。”
“他们毕竟是京都派来支援咱们的专家。”
“要是真在咱们赤水县出了事,我没法向上级交代。”
“更没法向老百姓交代。”
“赶紧派人,分头去找!”
“把县城周边、各个乡里都找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名工作人员连忙应声。
“是,县长!”
转身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没过半个时辰。
那名去找人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额头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
严凯见状,心里猛地一紧。
猛地站起身。
“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工作人员喘着粗气,摆了摆手。
“没没出事!”
“三位专家,人回来了!”
严凯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只是模样”
工作人员话说到一半,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严凯眉头一皱。
“模样怎么了?”
“您赶紧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严凯心中疑惑,快步朝着县政府大院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一辆破旧的牛车。
慢悠悠地驶进了大院。
牛车轱辘裹着厚厚的干泥,车板上还沾着草屑与碎石。
严凯抬眼望向牛车上。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
身后几名工作人员也齐齐愣住。
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眼前这三个人。
哪里还是两个月前从京都而来、衣着整洁的专家。
易虎坐在牛车前头。
一身原本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早已被磨得面目全非。
肩头磨出破口,手肘处打着粗糙的补丁。
衣摆裤脚沾满黄泥与草渍,干硬得发硬。
头发乱如荒草,长长一截,灰扑扑地贴在额角鬓边。
一张脸被山野的日头晒得黝黑发亮,皮肤粗糙起皮。
颧骨突出,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下巴上爬满杂乱的胡茬,又硬又密,几乎盖住半张脸。
嘴唇干裂起皮,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
唯有一双眼,锐利沉稳。
他双手搭在膝头,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厚茧。
指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
牛凌斜靠在车板上。
原先白净斯文的面容,早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