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远处的山路说道:“火车只能到这儿,接下来咱们得坐牛车走大半天,剩下的路只能靠步行。”
两人在车站旁的村落找到了一辆破旧的牛车,车斗里铺着一层干草,算是唯一的缓冲。
赶车的老汉牵着两头瘦牛,慢悠悠地朝着深山方向走去。
牛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比火车还要颠簸,易虎和张光北只能紧紧抓住车栏,身子随着牛车的晃动不停摇晃,骨头象是要散架一般。
沿途皆是荒凉的戈壁与土坡,偶尔能看到几户散落的土坯房,连条象样的路都没有,只有车轮碾过留下的深深车辙。
傍晚时分,牛车抵达山脚下,再往前便没有了车行的路。
易虎背着行囊,搀扶着张光北,踏上了蜿蜒徒峭的山路。
山路狭窄而湿滑,部分路段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攀爬,路边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稍有不慎便有坠落的风险。
寒风在山谷里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易虎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留意脚下的路,一边帮张光北拨开路边的荆棘,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直到深夜才隐约看到前方的灯火。
抵达项目工地时,已是后半夜。
借着微弱的煤油灯灯光,易虎才看清工地的全貌。
这里四面环山,地势偏僻,没有象样的房屋,只有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土坯房和帆布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