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就在有人怀疑这烟包是不是失效的时候。
“嘶——沙沙沙——”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摩擦声，从窑洞深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就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粗糙的砂纸上疯狂摩擦。
通过扩音设备传出，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起效了！
复合型化学驱逐剂的威力，在封闭的窑洞内被无限放大。
最先受不了的是那些体型较小的赤练蛇和无毒的黑眉锦蛇。
它们像是在躲避某种极其恐怖的远古凶兽，疯狂地从窑洞里涌了出来。
画面极其震撼。
密密麻麻的蛇躯纠缠在一起。
像是一条五颜六色的肉体瀑布，从黑黢黢的洞口倾泻而下。
但正如林舟预料的那样。
凌晨两点的极寒温度，极大地限制了它们的行动力。
加上樟脑和冰片对嗅觉神经的麻痹，以及重楼毒素的压制。
这些原本应该狂暴乱窜的毒蛇，此刻显得极其迟钝。
它们只能凭借着躲避天敌气味的本能，顺着林舟提前撒好雄黄粉的隔离带。
像一条条缓慢蠕动的粗大面条，僵硬地朝着那个巨大的漏斗形深坑爬去。
“扑通、扑通……”
第一批蛇群顺着陡峭的坑壁滑落，掉进坑底的生石灰里，痛苦地翻滚了几下，便因为低温和毒素的双重作用，渐渐失去了动静。
“神了！真神了！”
蒋理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紧紧握着手里的钢叉，激动得直跺脚。
“舟哥这招，绝了！”
直播间里，弹幕如同雪花般疯狂刷新。
【我的天！真赶进去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物理学，化学，生物学，气候学，全被小舟兽医玩明白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谁说兽医只会给猪接生的？这简直是生化大师！】
【太牛了！刚才那一瞬间密集恐惧症犯了，但看着它们排队掉坑里，莫名觉得很爽怎么回事？】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大约有三分之二的蛇群已经被成功引流进了深坑。
然而，林舟站在原地，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太顺利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跑出来的都是些小蛇或者症状较轻的蛇。
那些腹部带有巨大肉瘤，感染最严重的成年毒蛇，特别是那几条体型粗壮的西伯利亚蝮蛇和乌苏里蝮，一条都没见着。
“付杰，准备高压水枪。”
林舟压低声音，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
窑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完全不属于蛇类该有的嘶鸣声。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和极度的攻击性。
原本还在缓慢往外爬的剩余蛇群，听到这声嘶鸣，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
它们在浓烟中痛苦地扭动，却违背了逃避天敌的本能，死死盘踞在洞口边缘，不肯再往前挪动半步。
林舟眼神一凛。
借着探照灯的光束。
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粗如成人手臂的变异乌苏里蝮，缓缓从窑洞的阴影中探出了头。
它的状态极其可怖。
腹部的那个肉瘤已经膨胀到了篮球大小。
表皮被撑得近乎透明，里面的白色线虫疯狂翻滚。
甚至有几条线虫已经刺破了蛇皮，半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蛇类常见的冷血竖瞳。
而是完全被暗红色的血丝充斥，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猩红。
它没有像其他蛇那样被浓烟驱赶。
相反，它高高昂起呈三角形的头颅，颈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鼓胀。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上风口的林舟。
它在对抗驱逐剂的药效！
寄生虫带来的极致痛苦，彻底摧毁了这条乌苏里蝮的生物本能。
它不再逃避，而是将眼前这个散发着天敌气味的人类，视为了必须撕碎的死敌。
“嘶——！”
又是一声尖锐的嘶鸣。
变异乌苏里蝮身后的那些重度感染蛇群，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竟然开始调转蛇头，不再朝深坑的方向爬。
而是跟着这条头蛇，顶着浓烟，呈扇形向林舟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突发变故！
“舟哥！它们不进坑了！冲你去了！”
蒋理吓得头皮发麻，举起钢叉就要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