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市侩、见钱眼开。
他微眯起眼睛,肩膀略微往下塌了塌。
连站姿都带上了几分市井混子的松散。
门被推开,付杰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完全陌生的“林舟”,付杰愣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来。
他走上前,摊开掌心。
一枚黑色的、毫无光泽的纽扣静静地躺在手心里。
“微型定位器兼紧急呼叫器。”
付杰的声音发紧,喉咙干涩。
“舟哥,遇到任何危险,或者发现情况不对,用力按下它。”
他把纽扣递给林舟,眼眶发红。
“只要你按下,哪怕只是一秒。”
“三分钟内,我们的人就算把地皮掀了,也会冲进去。”
林舟接过那枚纽扣,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随后熟练地将它扣在旧夹克最上方的领口处。
大小、颜色,与衣服上原有的扣子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抬头看向付杰。
没有慷慨激昂的道别,也没有生离死别的凝重。
林舟甚至还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味道。
活脱脱一个准备去宰肥羊的黑心兽医。
他抬手,在付杰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把心放肚子里。”
“我不过就是一个贪财怕死、见钱眼开的兽医。”
“那帮人供着我还来不及,哪舍得动我一根汗毛。”
说完,林舟将医疗包的带子往肩上一拉。
越过付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付杰警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立正,站直。
对着那个即将隐入黑暗的背影。
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