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乌斯坐在沙发上，泰勒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队正在巡逻的黑甲士兵。
“泰勒斯大人，您觉得基里曼的条件怎么样？”
盖乌斯问。
泰勒斯没有回头。
“比预想的宽松，次级公民不是二等公民，至少我们不用去环境恶劣的星球整日劳作。迦南星盟的同胞还有基本的生活保障。基里曼没有提驻军的数量限制，没有提资源赔偿，没有提战争赔款。只是要求外交和军事上的统一指挥，以及公民身份的分类。”
他转过身。
“盖乌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盖乌斯摇头。
泰勒斯说。“意味着修洛圣星盟不想把迦南星盟变成殖民地。他们想让博德星系看到，修洛圣星盟内，次级公民也是公民，不是奴隶。”
盖乌斯低下头。
“泰勒斯大人，我不甘心。”
泰勒斯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不甘心有用吗？我们的舰队打不过虫族，我们的军队挡不住入侵。修洛圣星盟愿意收留我们，愿意给我们次级公民的身份，已经是仁慈了。”
盖乌斯抬起头。
“泰勒斯大人，您觉得帝皇是什么样的人？”
泰勒斯想了想。
“他是一个能让所有这些基因原体都心甘情愿叫他父亲的人。这样的人，不会是小气的人。”
“泰勒斯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庆典结束后。”
“泰勒斯大人，我去写报告。”
“嗯，去吧。”
.......
应舟书房。
基里曼站在应舟面前，科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父亲，迦南星盟接受了我们的条件。”
应舟点头。
“他们有没有讨价还价？”
基里曼说。
“泰勒斯问了一些细节问题，但没有讨价还价。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筹码，我们提出的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宽松。
他本以为会被要求像丰启星盟那样。
我们只是要求外交和军事上的统一指挥，以及公民身份的分类。他似乎松了口气。”
应舟的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松口气，让他回去告诉维里迪乌斯，修洛圣星盟要的是秩序，博德星系的秩序。”
基里曼点头。
“父亲，后续的谈判，需要我继续跟进吗？”
应舟说。
“需要，但不用急。让他们先在庆典上看看，看看修洛圣星的样子，看看我们的人民，看看我们的军队。然后他们自己会想明白。”
基里曼说。
“明白。”
.......
书房的门在基里曼和科兹身后轻轻关闭。
应舟独自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深的夜色中。
迦南星盟的条件已经谈妥，那些异形代表此刻正在外交团休息区里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次级公民，不是奴隶，但也不是主人。
他们不蠢的话，就应该知足。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珞珈走进书房。
他手中的灵能水晶念珠不停转动。
“父亲，有一件事需要您定夺。”
应舟靠在椅背上。
“说。”
珞珈走到书桌前，将一份数据板放在桌上。
“博德星系东侧星域，有一个自称‘碎骨帝国’的兽人势力。他们的首领叫戈卡兹，在过去三个月里连续发表了三次公开声明，大肆叫嚣修洛圣星盟不过是一个曾经的角斗场星球，绝对不可能承认这样的势力为博德星系的一员。
他们宣称人类只配做他们的奴隶。”
应舟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看数据板。
“碎骨帝国？戈卡兹？”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珞珈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比愤怒更可怕。
“是，父亲。碎骨帝国的势力范围涵盖十二个恒星，他们占据了三颗人类星球瓦拉星、赫罗星和萨尔贡星作为奴隶养殖场，每年都有不计其数的人类同胞被兽人屠杀或贩卖。”
珞珈顿了顿。
“父亲，还有一件事，碎骨帝国曾经也是角斗场中的玩家势力之一。”
应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时候人类被兽人当作奴隶，被屠杀。
这是在修洛圣星盟成立之前，那时修洛圣星还只是一个角斗场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