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迷路的孩子,哭了很久,从无声的哽咽到撕心裂肺的痛哭,把这些年的委屈、不甘、痛苦、无奈,全都哭了出来。
哭她十二岁大病初愈,醒来后面对的只有父母的忽视;哭她在部队摸爬滚打,扛过了最苦的训练,却扛不过家里的偏心;哭她拼命赚钱,想证明自己不比弟弟差,却终究只是这个家的输血包;哭她连最后一点血缘牵绊,都这么猝不及防地没了。
哭到最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眼睛肿得像核桃,郦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
等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俞红娇擦了擦眼泪,看着桌上的骨灰盒,轻声说:“我想给她找块墓地,好好安葬,选个风景好点的地方,把我爸的灵牌一起,也好有个伴。”
郦涴点了点头,“行,这事我帮你办,包在我身上。”说著,郦涴伸手想去碰一下骨灰盒,想看看盒子的材质,选墓地的时候也好搭配,指尖刚碰到盒子,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娇娇,阿姨骨灰的重量是多少?我记得我外婆走的时候,骨灰称了,两斤六两,我妈还特意记着的,女性的话,轻点也得两斤多吧。”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俞红娇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头,看着郦涴,瞳孔骤缩,“骨灰的重量?”
郦涴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点了点头,“对啊,骨灰这东西,都是骨头烧的,再轻也轻不到哪去,怎么了?”
俞红娇立刻伸手抱起骨灰盒,入手的重量,轻得离谱!
这黑檀木的盒子本身就有分量,可加上里面的骨灰,总重量撑死了也就一斤多,别说两斤多了,连一斤半都不到!
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里的骨灰盒仿佛变成了一块冰,冻得她手指发麻。不对!这绝对不对!
就算胡可欣身形瘦弱,又是二境炼气士,灵体和肉身比普通人凝练,可骨灰的重量也绝不可能这么轻!除非除非这盒子里的骨灰,根本就不是完整的!
她猛地打开骨灰盒,里面是灰白色的骨灰,夹杂着少许细小的骨头渣,可量少得可怜,铺在盒子底部,也就薄薄的一层,别说骨头渣了,连一块稍大的骨片都没有。
“这不对劲”俞红娇的声音发颤,指尖拂过骨灰,触感轻飘飘的,“这骨灰太少了,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成年人的!”
郦涴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卧槽,还真是!这连半个人的骨灰都不够,希瑞养老院绝对有问题!”
俞红娇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词,一个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词。
人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