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红娇骑着魔隼赶了一整天,总算赶到了这里,金鳞城北部重镇。这里以杀斗场闻名。只要进了杀斗场,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生死,只有实力。
赢了,拿钱走人;输了,就地埋骨,连渣都剩不下。
俞红娇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残酷,她赌自己能在生死边缘,逼出那道迟迟不来的突破契机,哪怕只是摸到一点门槛也好。
天回镇的杀斗场有好几个,俞红娇去的是中型规模的黑石。
这是座用巨大青石垒起来的圆形建筑,像口倒扣的巨锅,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叫好与兵器碰撞的脆响,让人血脉贲张。
门口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戾。看到俞红娇走过来,其中一个壮汉抬了抬下巴,粗声粗气地喊:“唉,去那边买票!”
俞红娇虽然传的是件比较有年份的门多萨棕色皮衣,算是老鸟,但面相稚嫩,而且又是生面孔,门卫就有点儿轻视她。
俞红娇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怯意,“我来签生死状,打杀斗。”
壮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眼前的女人,个子不算矮,身形挺拔,作战服裹着紧实的线条,看着有股韧劲,但一张脸素净,没什么戾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打杀斗的,倒像是来荒野采风的大家族的女孩儿。
“小姑娘,这里可不是闹著玩的,”另一个壮汉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鲜红的字,“生死由命,概不负责。进去了,要么把对手弄死,要么自己被弄死,想清楚了?”
“废什么话,签,现在就签。”
壮汉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领着她进了侧门。屋里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著厚厚的一叠纸,还有一瓶印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是杀斗场的经理,姓王,人送外号王秃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透著精明。
俞红娇说明来意,修行路径,和灵能属性。
“二境巅峰,水系武修?”王秃子挑了挑眉,“年纪轻轻,倒是有胆子。咱们黑石杀斗场,分初级场、中级场、高级场,中级场都是二境的,生死局,赢一场拿十万,输了,尸体拉去喂异兽。确定要打中级场?”
“确定。”俞红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行,”王秃子推过生死状,“把字签了,按个血手印。丑话说在前头,签了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黑石有自己镇场子的强者,不说五境,至少也是四境巅峰。
这种力量,在荒野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俞红娇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指尖,将血按在手印上。
王秃子收起生死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姑娘有种。你今天的第一场,对手是瘦猴,二境巅峰的土系炼气士,刚赢了两场,下手比较狠辣。也是看你年轻,不然还真不透露这些。好了,跟我来,带你去候场区。”
俞红娇跟着王秃子,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狭小的隔间,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咒骂,还有兵器擦拭的声音。
每一个隔间里,都有一个即将踏上生死台的人。
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王秃子推开门:“就在这等著,到你了会有人喊。”
门被关上,隔间里一片漆黑。
俞红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脑海里,闪过的是胡可欣在养老院里喊她灾星的样子,是俞楷摔门而去时那歇斯底里的怒吼,还有父母多年来的偏心,那些被忽略的委屈,那些被压榨的付出,那些藏在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全都翻涌上来,像一股洪流,冲击着她的心神。
俞红娇攥紧拳头,平复心绪。
她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冲破武道三境,努力变强。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有工作人员过来叫人。
“下一场,瘦猴vs肌肉娇!”
肌肉娇,俞红娇留的花名。
隔间的门被打开,俞红娇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圆形斗场,中央是用青石铺成的圆台,圆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看台,看台上坐满了人,有荒野猎人,有散修,还有一些穿着华贵的富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潮红,挥舞着手里的赌注牌,嘶吼著,叫喊著。
大圆台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皮肤黝黑,颧骨突出,眼睛贼溜溜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棍,铁棍上缠着锈迹,还有未干的血迹。
这个人就是瘦猴,那个二境巅峰土系炼气士。
看到俞红娇走上来,瘦猴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眼神里带着轻蔑与淫邪:“哟,来了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