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他看着碧瑶走到一朵正开得灿烂的花朵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折下。
“哎!”
旁边的张小凡,忍不住出声阻止。
“这花开得好好的,你折它做什么?”
碧瑶回过头,看了张小凡一眼。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狡黠。
“我摘了又如何?”
“这花开着便是让人摘的。”
“我不摘,它过几日也要谢了。”
“与其零落成泥,不如在我手中多留几分颜色。”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娇憨。
张小凡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涨红了脸,憋出一句:
“那是歪理”
叶玄静静地听着这一段既熟悉又陌生的对话。
原著里的文字,此刻变成了眼前活生生的画面。
那种宿命般的纠缠感,扑面而来。
他举起酒壶,想要再喝一口,却发现壶里的酒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歪理么”
叶玄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其实碧瑶的话,何尝不是一种通透。
花开堪折直须折。
修仙界弱肉强食,今日不知明日事。
与其顾虑重重,不如活得肆意妄为。
只可惜。
这两个人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对立的。
正魔殊途。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叶玄看着下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
看着张小凡那笨拙的模样,把碧瑶逗得花枝乱颤。
那一刻,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后来那柄诛仙剑。
如果没有那句“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或许他们真的能成为一对欢喜冤家。
叶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树皮。
他在犹豫。
要不要现在就出手,断了这这份孽缘?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张小凡,或者给碧瑶制造点麻烦让她离开
易如反掌。
甚至。
他可以直接现身,凭借大竹峰师兄的身份,强行把张小凡拎回去。
只要两人不再相见,就没有后来的生离死别。
张小凡会继续当他的青云门弟子,虽然平庸,但至少平安。
碧瑶也会继续做她的鬼王宗大小姐,哪怕没有那个为她挡剑的少年,也能活得肆意潇洒。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改变悲剧的诱惑。
叶玄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罢了。”
他对自己说。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
叶玄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长生。
这是他唯一的追求。
但张小凡呢?
他的追求是什么?
叶玄不知道。
一切,还是交给他自己吧。
“师弟啊,情关难过。”
“但这也是你必须要渡的劫。”
“师兄我也只能帮你挡挡刀剑,这心里的伤,还得你自己扛。”
叶玄闭上眼,不再去看下方的两人。
任由那清脆的铃声和少年的争辩声,随着夜风飘入耳中。
翌日。
雨过天晴。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齐昊一行人早早地退了房,直奔空桑山而去。
叶玄依旧是一副散修打扮,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出了城,飞了约莫半个时辰。
一座漆黑的大山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就是空桑山。
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黑压压的,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蝙蝠粪便的味道。
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经过发酵,那味道简直绝了。
陆雪琪眉头紧皱,显然对这种环境极为厌恶。
她虽然性子冷,但毕竟是女孩子,爱洁是天性。
齐昊也有些不适,但为了保持大师兄的风度,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诸位小心,我们要进山了。”
齐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