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不会是谢飞的建议，因为之前自己去的时候，谢飞没有阻拦，还十分支持。
谢飞曾经在北影待过，都没有给自己写介绍信，反而给了长影的。
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在长影刚刚得到重视，就让自己离开？
难不成以后让自己消失在导演圈？
苏南没有做声，他知道谢飞不会害自己。
看到苏南看向自己，谢飞在心中也有些意外，这个学生，心态稳的象一个老头子，若不是看到了之前怒怼陆钏、乌尔善的那一幕，那充满激情、斗志昂扬，言辞锋利的苏南...还真的很难跟现在这幅冷静、沉着的苏南映射上。
“离开长影，进入北影！”
谢飞看着苏南，他还以为苏南会生气，甚至是暴怒。
眼前的人，有着年轻人的冲劲儿，但同时也没有年轻人的冲动。
冲劲和冲动，天差地别。
苏南仔细地琢磨这几个字，随后再根据前世的记忆分析。
有了添加北影这四个字，意思就完全改变了。
“老师，您说笑了，北影也不是想进就进的。”
别看长影是第一厂，但北影的影响力还是十分巨大的。
“北影....”
谢飞默念了几遍，随后轻轻摇头。
“对比长影几乎翻天复地的改革...北影，已经成为了历史。”
苏南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装作惊讶的看着谢飞。
前世的他，其实跟谢飞的关系也还不错，只不过随着内娱的变化，谢飞的影响力也日渐式微，再加之那几年大部分北电毕业的学生都很迷茫，很多只能依靠运气闯荡，苏南没有先知之眼，走错了路，跟这位老师也再无联系。
1999年2月，北影与其他几家电影公司合并，共同组成了未来名震中外的中影集团。
谢飞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
陆钏就在北影，现在的名气虽然还没有苏南大，算是默默无闻，但人家父亲知名编剧，随便漏点东西给陆钏，这就足够了。
腾飞那是早晚的事情，就如同陈楷歌一样。
三代导演的父亲精心铺路，凭借《霸王别姬》直接奠基了陈楷歌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的平坦大路。
当初陆钏和苏南，算是辩论到了白热化，本来没什么，就是一场辩论。
但是苏南提出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时，陆钏跟苏南那就是真的杠上了。
这看似是一场辩论会，但也是在证明，谁的路是对的，谁的理念能走得更远。
这其实有点幼稚，但当时的场合就是如此，表演系、导演系、美术系等等。
这里面的很多人，都会在电影、电视行业发展。
而且传得也会很快。
陆钏拉不下来脸，还当众嘲讽苏南要去长影。
这两人，算是结下梁子了，同期还有几个有潜力的导演，比如乌尔善等人。
而当时苏南的话，让一些人觉得是哗众取宠，为了赢得辩论会，不择手段。
甚至否定电影西方化、好莱坞化？
笑话！
就仿佛当年大家都学习苏联蒙太奇的时候，公然站出来反对一样。
不过那句‘走出自己的路’，却让谢飞内心有些触动。
有些话让人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但当时苏南的眼神，让谢飞觉得自己应该帮帮这个年轻人。
或许，奇迹就会出现呢？
只不过..时间或许会久远一点。
“北影取消建制？”
苏南故意不可思议地询问。
“准确来说，是要集成，长影第一电影厂的名头依然还在，但是...新的电影...集团，将会拥有独一无二的权力——”
谢飞只知道这么多，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提前透露一些。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苏南知道的更为详细。
中影集团！
所有院线、电影院都会缴纳国家电影专项基金，而这些基金很多都会补贴给中影。
然而中影就算是不拍摄电影，也拥有独家进口权，国外的电影想要进来，要不买断，要不高额分成，中影怎样都不亏。
盈利的钱就专门拍摄电影。
这样的一个集团，就想着怎么拍摄好电影就行了。
长影就差的远了，改革才到了第一步，目前来看，长影的内核项目还是电影制作，但内核产业依然在赔钱，只有一部电视剧，没办法对外声称赚钱，更不可能说什么‘改革成功’。
谢飞看着苏南，仔细地观察对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