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雷鸣撕裂了战场的腥风,雷光裹挟着无尽杀意劈在恶魔头颅上,恶魔庞大的身躯猛地顿住,额头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紫色的魔血顺着裂痕滚滚涌出,体内沸腾的魔元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就是在此时此地的这一瞬间,那深不见底仿佛蕴含无边异空间的黑暗祭坛之中,毫无征兆地猛烈爆发出了如同黑色潮水般翻涌沸腾的无尽黑雾。与此同时,原本在场中苦战、落于绝对下风的那两头狰狞恶魔,体内潜藏的神力如同点燃的火药桶骤然失控一般,瞬间开启了疯狂的风暴式爆涌!狂暴的力量在它们扭曲的躯体中奔流狂啸,使战局在眨眼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先前的颓势与被动被一扫而空,竟在刹那之间被两人强行扭转过来。
紧接着,伴随着刺耳的咆哮与撕裂空气的破风之声,这两道裹挟着澎湃神力与浓重杀意的恶魔身影,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一左一右划出致命的夹击轨迹,以凶悍决绝之势,径直朝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林铮暴射冲杀而去!
望着那两道猛然扑来的恐怖身影,林铮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诧之色。他心中早已了然,这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不仅仅是一座禁锢的牢笼。对于这两位沉睡于此不知多久的强大存在而言,这方祭坛的每一寸砖石、每一缕符文,都已经与他们的本源力量紧密交织、近乎融为一体。漫长的囚禁时光,反而让祭坛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化为了他们力量的延伸与庇护之所。因此,即便他们被束缚在此,在这堪称其“半身”的领域之内,暗中布置一些不为人知的杀手锏和后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并非意外,而是情理之中的必然应对。
他缓缓将手中长剑横在胸前,古朴的剑身上流转开淡淡的莹白灵光,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他周身,织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澄澈光幕。脚下原本散落着碎石的地面微微震颤,淡青色的地气顺着他的足踝缓缓升腾,与周身灵光相融,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沉稳凝实,如同扎根亿万年的山岳般不可撼动。面对这足以撕碎寻常圣域强者的夹击,林铮不闪不避,足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悍,主动迎着两道冲来的身影掠了上去。
银白剑光陡然在狭窄的祭坛通道间炸开,如同瞬间撕裂黑暗的惊雷,率先迎上左侧挥爪拍来的恶魔。那恶魔粗壮的爪尖还未碰到林铮的光幕,便被沛然剑光切开坚硬的角质层,黑红色的污血瞬间喷溅开来,带着腥臭的热气洒在冰凉的砖石上。遭此一击,那恶魔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另一只手拖着燃烧着黑焰的骨刃,横着劈向林铮的腰肋,另一侧的恶魔也顺势横撞过来,宽厚的肩甲带着千斤巨力,直要将林铮挤在中间碾成碎肉。
林铮足尖在石地上一旋,身形借着前冲之势骤然矮下半尺,骨刃擦着他的发顶劈空,带起的劲风割得耳尖生疼,他同时旋身拧腕,长剑贴着那横撞而来恶魔的肋下斜削而上,剑尖破开黑甲缝隙,狠狠刺入了恶魔腋下柔软的要害。
黑红色的血顺着剑刃汩汩涌出,被刺痛的恶魔疯吼着扭动身体,粗大的手臂狠狠箍向林铮的脖颈,想要同归于尽。林铮腕口猛地一转,长剑带着血花旋出恶魔的创口,随即抬脚狠狠蹬在对方受伤的腋下,借着反冲之力整个人向后弹开半丈,正好避开受伤恶魔的箍抱,也拉开了和另一只恶魔的距离。那只被割开爪臂的恶魔见状,立刻拖着淌血的前爪扑上,将受伤的同伴护在身后,猩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林铮,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随时准备再次发起扑杀。林铮握着淌血的长剑,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