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半夜下黑手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气得脸色铁青,严清许紧握着的拳头不住地轻颤。

    太恶毒了!

    这世上竟然会有冯老太太这种当娘的,若非亲身经历,她根本无法相信。

    她以为的重男轻女,无非就是把家产给儿子,却要求女儿养老这种恶心事儿。

    可她面对的,是为了给儿子夺家产,逼女儿去死。

    “大嫂,咱们怎么办?”林长君问。

    周满粗着嗓子开口:“咱们不怕他,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让他告去,县太爷又不是傻子,还能信了他的胡说八道吗?到时候治他一个诬告之罪!”

    林长君皱起眉头:“我就是怕他们背地里使坏。”

    她转头拉住严清许的手道:“大嫂,要不咱们去请个讼师吧,我听说城里人打官司都请讼师,请了就能赢。”

    “请什么,咱们家不是有个现成的吗?长荣,你给你娘写一个。”周满指向林向荣,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信任他。

    林向荣脸一红,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没写过。”

    他区区一个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上的人,哪儿会啊。

    “这可怎么办?”

    林长君和周满夫妻俩焦急担忧地在院子里团团转。

    研究到了天黑,也没研究出什么好对策。

    夜深了,林长君和严清许、楚穗睡在了一个屋里,周满则挤到了林向芝和林向英的炕上。

    夜色沉沉中,林向荣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拍醒了姜秀,坐起来对着黑漆漆的夜色,小声嘀咕:“你说,娘有没有可能真的中邪了?”

    今日以前他没想过这种可能,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惹娘生气了,娘才会一改从前偏爱他的模样。

    可……可今日衙差登门,那个念头冒出来就怎么都收不回去了。

    姜秀心口砰砰直跳,她早在三个月前娘突然动手打了林向荣的那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但她从不敢说,更不敢深想。

    “说话啊你,你不觉得娘变得太多了吗?就好像,就好像完全变了另一个人。”林向荣又道。

    姜秀死死抓着被子,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说,娘还能变回去吗?”林向荣又问。

    姜秀抓着被子的手用力几分,蚊子般说了句:“我不想娘再变回去。”

    林向荣没听清,跟着说道:“我也想让娘变回去,虽然娘现在有本事,能赚钱,可我还是更喜欢她从前看我的目光。”

    他听错了,以为姜秀说得是肯定句。

    另一个屋里,林向芝等着周满的呼吸声平稳下来后,突然“唰”地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快速穿好衣裳,拍了拍林向英的脸,压低声音:“起来,走。”

    林向英二话不说,麻溜起身。

    很快,兄弟俩就着夜色离开了家门。

    他们一路往村口走,出了摘云岭,摸着黑往冯家村去。

    冯家村里,严中宝正睡得香甜。

    梦里,他站在摘云岭东山上,看着眼前的一片药田突然变成了一片白花花的银子,他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一声“咣当”地声音响起,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什么声?”

    严中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瞧见窗户破了,窗外有人影一窜而过。

    他立马爬起来,叫醒了旁边睡着的媳妇,有高喊一声,把冯老太太也喊醒了。

    “怎么了这是?”

    “快醒醒,家里进贼了!”

    严中宝着急忙慌地想去追,可他一条腿受了重伤,连下地都费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影跑远了。

    等他媳妇大着肚子点好灯,冯老太太从屋里出来,一家人全都傻了眼。

    只见院子里的水缸破了个大洞,昨天晚上刚打满的水流了一地,米缸里的米被扬了一厨房,就连晾衣绳上的裤衩,都被剪刀剪稀碎。

    “哪个王八羔子干得!”

    “娘的,死了舅舅姥姥的缺德玩意!别给我抓着,否则打死你!”

    严中宝怒骂不止。

    冯老太太“哎呦哎呦”地拍着大腿,心疼被祸祸的粮食和衣裳。

    罪魁祸首的林向芝和林向英兄弟俩早已溜之大吉,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兄弟俩躲在苞米地里,还不急着回去。

    “等他们再睡了,咱们就去把严中宝脑袋开瓢了!”林向芝眯起眼睛,手里掂着一块砖头。

    林向英谨慎道:“咱们怎么进屋?”

    “刚刚不是把窗户砸了吗?一会儿就从窗户扔钻头进去,扔完就跑。”林向芝早有计划。

    林向英双眼放光:“好,反正他个瘸子也追不上咱们。”

    剩下一个老太太、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更不可能追得上他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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