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会长,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一派胡言吗?怎么现在又要跟我谈了?”
岳崇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道: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但你要理解,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指控我拘禁神魂、窃取功法,这种事换了谁都会急眼的,咱们都是修行中人,有话可以私下说,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私下说?”陈斌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私下说的话,你会承认你拘禁了碧松道人吗?你会承认你截留了张宗演天师的神魂吗?”
岳崇山叹了口气:
“陈斌,凡事要讲证据,你说我拘禁碧松道人,我承认,但这里面有我不得已的苦衷,那还是涉及我灵气会内部的私事,我的处置你们这些外人无权干涉吧?至于截留张宗演神魂一事,纯属胡编乱造,谁说的你把他叫出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陈斌对此只是冷笑。
看见张宗演神魂虚影的人就是他自己,他根本不需要别的证明就知道岳崇山在说谎。
“你要证据?”陈斌笑了笑,再次扬了扬手里的吐真剂,“喝了这个,你说的话就是证据。”
“你如果问心无愧的话,这东西对你就不会起作用。”
台下人群闻言,纷纷出言附和:
“让他喝!”
“对,让他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这多人当见证,岳崇山你要是什么也没做,我们自然会还你公道,你要是不敢喝,就证明你心里有鬼,你就不配当修行者联盟的盟主。”
“说的没错,你要是没做什么的话,你为什么不敢喝?你不敢喝就证明陈斌说的都是真的!”
“国安呢,国安人来一下,这灵气会会长如果知法犯法,你们是不是该管管?”
更远一点的观测台上,林宇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大家放心,如果岳会长真的做过什么违法犯罪之事,我们国安绝不姑息。”
“另外,他如果个人品行上有什么遐疵,也将无法担任修行者联盟盟主一职,哪怕他获胜了。”
人群闻言,纷纷叫好。
“干得漂亮,国安。”
“就得好好惩治这种以权谋私之人,身为灵气会会长,做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卑鄙,口口声声维护修行者之间的平等,背地里却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让人恶心!”
“必须严惩此人!”
岳崇山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声讨声,又看看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散修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墙倒众人推。
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砸在他的心头。
于是,一股不被理解的怒火,升腾而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疯狂:
“陈斌,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你太小看我岳崇山了!”
“不错,我确实拘魂了碧松道人,从他那里得到了指玄天的功法,我还压榨了他的神魂,吸收了他的灵气,从而一举突破到如今的境界。”
“但那又怎样?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应对那些上古修行者的入侵,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们这些人又如何能懂。”
晴朗的天空中,忽然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众人头顶的日光。
老天师张洞庭和侄儿张守一,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空中的那朵云,然后看向擂台上,被无形灵气威压压的跪在那里的岳崇山,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两人正尤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擂台上已然发生了变化。
只听岳崇山忽然一声怒吼,一拳砸向脚下已经龟裂的擂台。
轰的一声,大理石打造的擂台瞬间炸开一个半人深的坑洞,然后岳崇山以极快的速度扑到了坑洞里。
霎时间,笼罩在他身上的灵气威压失去了目标,出现了短暂的空档。
当陈斌反应过来的时候,坑洞中的岳崇山已经双手结印,转过身子,十指对着天空,怒吼出声:
“雷来!”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霆,从那刚刚出现的乌云之中猛劈下来,狠狠的劈在了擂台的空地上。
咔嚓咔嚓。
从天而降的雷霆引动了玉石药杵形成的灵气威压,将整个擂台照亮了一瞬。
这一瞬间,所有人清淅的看到,在陈斌的身体周围,有着一片莹蓝色的如海浪一样的灵气。
它们如波如浪一样悬浮在擂台上,足有三米之厚,将陈斌包裹其中,也将下方的岳崇山全方位囊括。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好多灵气。”有人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