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议事堂,第二重要的是外务堂。”
“堂主姓陆,叫陆大宝。”
“外务堂管的是山庄对外的一切事务,包括招收学徒、派发任务、情报搜集、外交连络、消息传递等等,都归我们管。”
“陆大宝这个人……咋说呢……”
她想了想。
“他是我父亲,内院九堂之中,你唯一能得罪的就是他,有我在,可以随便得罪,我会帮你求情的。”
“什么!原来师姐是个二代!”
陈羽故作惊奇道。
其实相处这么多天,他早就猜到陆小玉身份不一般了。
陆小玉没有理他,点了点第三个圈,继续往下说道。
“第三重要的,就是你们剑卫堂!”
“只论战力来说,剑卫堂的平均水平是内院九堂之中最高的,因为他们属于是山庄的精锐之师,专门修习武道,而不以铸造技艺为重。”
“堂主叶承端,是个九十六岁的老头,本质上就是少庄主的傀儡,没什么好说的。”
陆小玉又点了第四个圈:“然后是刑律堂,掌管山庄戒律和赏罚。”
“堂主姓于,叫于智波。”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人,你千万不能得罪。”
“为什么?”
“于智波执法从不讲情面,谁的面子都不卖,不过这也是好事。”
“前年有个议事堂的弟子,仗着他师父是资深执事,醉酒之后打死了一个外院弟子,于智波二话不说,直接拉到刑律堂打了三百戒鞭,还没打完人就死了。”
“那位资深执事亲自去说情都没用,还被于智波当着众人面数落了一顿,说他教徒弟无方。”
陆小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整个山庄就没有人敢在于智波面前放肆。”
“但是最近于智波好象出了点状况,刑律堂人心思动,规矩也大不如前了。
陈羽默默记下,心里对这位于堂主多了几分警剔。
“然后是千矿堂。”
陆小玉点了第五个圈。
“堂主姓裴,叫裴长渊,负责山庄矿场的看守和矿物的管理。”
“这个人本事很大,但性子冷淡,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不过她人不坏,你只要不犯到她手里,她不会主动找你麻烦。”
“但有一点你要注意。”
陆小玉竖起一根手指。
“千万别惹她的家人,裴长渊这个人对家族十分重视,她侄子裴世峰就在你们剑卫堂做事,你一定不要和他直接发生冲突!”
陈羽想象了一下,心里对裴长渊倒没有什么恶感。
重视家族亲人,这种事情根本无可挑剔。
“剩下的四堂,都是和铸造相关的了!”
陆小玉接连点过第六、七、八、九个圆圈。
“神铸堂,以铸剑为主。”
“百炼堂,以铸刀为主。”
“破军堂,以铸枪为主。”
“穿云堂,以铸弓为主。”
说到这里,陆小玉又停了一下。
“其实以前内院有十个堂的,还有一个铁衣堂,以铸造铠甲为主。”
“后来永昌皇帝继位后,颁布禁甲令,不允许任何人私铸铠甲,铁衣堂就此解散了。”
陈羽点了点头,这种事也没啥好说的。
披甲和无甲战斗力的差距太大了。
炼血境武者,穿上一身好铠甲,随随便便就能暴打炼皮境武者。
是个正常的皇帝,都容不下私自铸造铠甲这种事。
陈羽一边听着一边给她夹菜,自己反倒没怎么动筷子。
他这个人向来话不多,但听陆小玉絮絮叨叨地说话,总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陆小玉是他进入山庄的引路人,在他人生最落魄潦倒的时候伸了手。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却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饭至中途,陆小玉的话渐渐少了,目光偶尔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陈羽知道她还在担心矿场的事。
毕竟消息是她带回来的,若是事情办砸了,她心里必然不好受。
“师姐。”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陆小玉。
“矿场的事,你不用担心太多。”
“不管名单上有没有我,这事既然关系到山庄,总会有办法的。”
“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的。”
陆小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倒反过来安慰我了。”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