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拳头的位置,正是蔡忠铁皮肤上被先前那十几拳反复击打而留下的暗红色拳印。
那个位置的表皮,在反复撞击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破裂了一大片。
而此刻陈羽灌入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拳。
他积攒了整整一场决斗的力量,全部拧进了一个点里,然后倾泻而出。
“啪!”
撞击的声音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闷响。
而是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刺耳的炸裂声。
“虎煞骨鸣!”
陈羽第五次出拳时,骨骼将附带“骨鸣”
此次攻击正中他的骨骼,又造成了“骨裂”效果,无视防御,直接摧毁了他的骨骼!
蔡忠铁的胸口,那个被击中的位置,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涟漪。
就象石头投入湖面时激起的水波一样,只不过这涟漪是在人的皮肉上荡开的。
涟漪从胸口正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经过肋骨、腹部、肩膀,最后消失在他的后背。
每一圈涟漪经过的地方,肌肉都在剧烈震颤,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鲜血炸开!
拳头灌入身体内部的劲力从内向外炸出来了!
蔡忠铁的胸口皮肤在拳劲彻底释放的瞬间裂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鲜血从裂缝中喷射而出,在日光下形成一道细长的红色弧线。
他的后背在同一时刻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那里的肌肉和皮肤被穿透五脏六腑的拳劲生生顶了起来。
“这一拳……”
内院看台上,吕不平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砰地翻倒。
“劲力外放?不对,不是外放,是劲力贯穿!他把全部的劲力打进了蔡忠铁体内,然后让那些劲力在体内彻底炸开!”
“这是什么功法?”
旁边几个弟子脸色白得象纸。
“从来没在内院见过这种拳法!”
“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骨头,蔡师兄的骨头被打碎了,劲力才能长驱直入!”
“一拳打断炼骨小成的骨头么?还是沸血状态下的!”
“竟然恐怖如斯!”
蔡忠铁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的表情凝固在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中。
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着的是陈羽的影子。
他想抬手,但手臂只是抽搐般地抖了一下就垂了下去。
他想后退,但膝盖已经不再听从大脑的指令。
“嘭!”
陈羽第二轮的攻击到了。
还是同一个位置。
还是同一种发力。
还是同一个炸裂的声响。
“嘭!”
“嘭!”
“嘭!”
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
陈羽的双拳像连弩一样交替轰出。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位上。
一连五拳倾泻而出。
“虎煞骨鸣”效果再次触发。
蔡忠铁的胸口已经被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淌,在脚下的碎石中汇聚成一摊不断扩大面积的深红色水洼。
“不要啊!快住手!”
“蔡师兄,你不要死啊!”
内院看台上同时站起了七八个人。
他们的喊声嘶哑而尖锐。
但没有意义,生死擂台上,没有人能叫停一场已经开始的生死决斗。
蔡忠铁的身体终于开始向后倒了。
他的膝盖先弯了下去。
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支撑物的雕塑一样向后缓缓倾斜。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陈羽。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种到了最后关头才肯承认的恐惧。
在身体彻底倒地之前,蔡忠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
还没能说完。
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满地的碎石上。
那些被他自己砸碎的石板碎片刺入他的后背皮肤。
但蔡忠铁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
鲜血从伤口中不断地涌出来,把他上半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鲜红。
试剑场安静了。
和第一场决斗结束时的安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