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叶承影听他这么说,眼中玩味的神色越来越浓厚了。
“好小子!够贪婪!我喜欢!”
她玉手一挥,声音突然提高。
“再加一枚八层玄锋令,凭此令牌,可在藏锋洞前八层,随意挑选一把兵器带走!”
“这个奖赏,够不够?”
“够了!”
奖赏叠加至此,陈羽终于答应了。
中院看台上,刚刚还在欢呼雀跃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擂台上,面容平静的陈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自信还是疯狂。
“那可是蔡忠铁啊!炼骨小成的蔡忠铁!可不是刘晨宇那种刚刚踏入炼骨门坎的半吊子!”
“陈羽刚才那一战虽然赢得漂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赢得并不轻松。”
“对啊,最后那一拳爆头固然干脆利落,但在此之前他和刘晨宇有过不下二十招的交锋,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
“这时候再接一场,对手还是比刘晨宇强了一个大档次的蔡忠铁,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欧阳青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从石阶上站起来,向着陈羽喊去。
“不行!”
“陈师弟你是不是疯了!”
“好不容易活下来,你为什么又要再打……”
话说了半截,欧阳青看到了陈羽脸上的表情。
非常冷静,非常自信,毫无半点惧色。
蔡忠铁也看到了那张脸上的表情。
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没有在陈羽眼中看到恐惧,没有看到尤豫,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看到。
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平淡的从容。
好象是在说:你来也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你。
这个想法让蔡忠铁心头的怒火又窜高了几分。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回应了陈羽的应战。
“好极了。”
他转向周俊成,双手抱拳,姿态做得端正大方。
“请周执事取生死状。”
试剑场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和接下来的生死决斗相比,刚刚才结束的那场战斗,只不过是一道前戏而已。
真正的压轴大戏,现在才要拉开帷幕。
周俊成沉默片刻,从身旁书童手中接过两面新的生死状。
他的笔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抬头看了陈羽一眼。
那个年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衣襟上的血迹尚未干透,呼吸也才刚刚平稳下来。
按照试剑场的惯例,同一人一日之内连战两场的先例倒也不是没有。
但每一次都发生在极端的情境之下。
要么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要么是一方咄咄逼人另一方退无可退。
今天这场,两样都占全了。
“双方画押。”
蔡忠铁大步跨上擂台。
走到周俊成面前时,他一把扯过生死状。
拇指蘸了印泥,在落款处用力一按,留下一个棱角分明的红指印。
他把生死状递还给书童后,开始脱外袍。
直到这一刻,在场的人才真正意识到他要动真格的了。
深色的外袍从肩上褪下,团成一团扔向擂台边缘。
蔡忠铁露出胸膛上半截古铜色的皮肤。
那一身肌肉厚重无比,有种粗粝的结实感。
肩背宽得象一扇门板,两条手臂粗壮如同老树的枝干。
肌肉束在皮肤下面盘结虬曲,随着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而蠕动起伏。
最让人震撼的是他骨骼的轮廓。
炼过铁骨十八打的人骨头会变形。
关节处的骨节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手肘和膝盖的位置鼓起拳大的骨包。
他的双拳握紧时,指节之间的骨棱高高凸起。
看上去不象是一双人手,倒象是一对铜浇铁铸的铁锤。
蔡忠铁活动了一下脖颈,左右各摆一次。
颈椎发出噼噼啪啪的骨节摩擦声。
然后他把双手举到胸前,十指张开,又缓缓收紧,指骨关节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嘎嘎的脆响。
做完这些,他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擂台,扫向陈羽。
“陈师弟,签了生死状,就请吧!”
中院看台上,骚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混蛋蔡忠铁!”
一个中院弟子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