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间,变化就蔓延到了脊柱。
气血从尾椎出发,沿脊柱两侧上行,经过腰眼,穿过肩胛,一直通到后颈。
这条大筋原本僵硬如板,此刻却象被重新注入了生气,随着呼吸一胀一缩,将气血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身。
陈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长。
不是骨骼的生长,而是关节间隙的打开、筋膜的延展、韧带的重新排列。
这些微小的变化累积起来,让他的身高实实在在地延伸了一寸有馀。
不消半刻钟,全身的筋膜网络就彻底进行了重新的编织。
炼筋圆满,十二条大筋各归其位,又彼此连通,形成一张柔韧而富有弹性的大网。
陈羽清淅地感觉到,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这副身体,已经再次突破了极限!
他走到墙边,两丈多的高墙,轻轻一跃就跳过去了。
从墙内到墙外,陈羽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在发力。
这种层次的爆发力,仿佛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不愧是炼筋圆满,跳来跳去轻轻松松!”
陈羽又从墙外跳入墙内,然后再从墙内跳到墙外。
反复来回三十多次,这才感觉跳得尽兴,收拾收拾往饭堂走去。
……
翌日一大早,宿舍内。
陈羽将阿胡拉神象擦干净,稳稳当当地放在桌子上。
然后,他双手合十,开始用憋脚的古萨珊语,进行第三次的晨祷。
“阿胡拉大神,我不想受到伤害,请你保佑我顺顺利利地杀死所有想害我的人。”
“保佑我能找到你残缺的三个部件,顺利完成修复,让你不再是残疾神。”
“保佑我出门就能捡到十万两银票。”
……
祷告内容不多,很快就完成了。
陈羽起身,将阿胡拉神象放回柜子里。
念叨了一番后,他心里畅快多了。
“不知道阿胡拉大神会不会回应我的祈祷,都是些合情合理的小愿望,帮我实现一下并不过分吧?”
一边想着,陈羽一边从柜中翻出一件黑袍。
这件黑袍,正是之前夜枭会赠送的那一套。
虽然保暖效果一般般,但是穿起来倒是挺舒适的。
即使陈羽又长高了一些,依然能够完全笼罩。
一袭黑袍加身,陈羽拎起饮血割鹿刀,前往望江城方向赶去。
今天是九月十三,夜枭会小集的日子。
也是与渔帮堂主李笑波约定好的,共议斩蛟大事的日子。
陈羽对于饮血割鹿刀的强度还是很自信的。
区区一天老蛟而已,能扛得住几刀?
从青岚山到望江城,不过六十五里的路程。
只花了一个半时辰,陈羽就赶到了。
这还是谨慎赶路,故意放慢了些速度。
要是火力全开,以他现在炼筋圆满的水平,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夜枭会外场,人员比上次少了很多。
稀稀落落的,也就百十来个人。
陈羽来得早,无事可做,于是顺着各个局域、各个摊位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上次未曾来过的地方。
这里的光线比别处更暗。
头骨灯只挂了两盏,还故意用黑纸糊了半面,光线被压得只能照见三尺之内。
三尺之外,人影绰绰,面目模糊。
“血梅花,悬赏区。”
陈羽看着最上方挂着的大木牌,念出了上面所写的文本。
悬赏区没有摊位,只有一面画着血红梅花的砖墙。
梅花墙上钉着十几根铁钉,铁钉上挂着木牌。
木牌大小不一,有新有旧,旧的已经发黑发霉,新的还透着木头的白茬。
每块木牌上刻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象是用刀尖刻的。
梅花墙下方,是一张用棺材板搭成的长桌。
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长着一张驴脸,体格精瘦。
他穿着一件青布袍子,领口别着一枚铜牌。
“在下邓振兴,客人是要‘种花’,还是要‘折花’?”
驴脸男人打量了一眼陈羽,幽幽问道。
“什么是‘种花’,‘折花’又是什么意思?”
黑袍之下,陈羽瓮声瓮气地问道。
“新入行的?‘种花’就是挂牌悬赏,‘折花’就是摘牌杀人。”
“我先看看。”
陈羽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墙边。
在他翻看木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