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势若奔雷,直取宋湘湘首级。
刀光乍现,然后迅速内敛,将刀气集中于一点。
刀锋斩到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炫目的招式。
有的只是一道寒芒,如同冬夜里划破天际的流星。
清冷、孤寂、势不可挡。
“嗤——”
那是利刃割裂血肉的声音,轻微得几乎被崖风吹散。
宋湘湘僵住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脖颈处绽开一道细细的红线,鲜血正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襟。
她想逃走,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
陈羽收回杀猪刀。
“砰——”
一颗硕大的人头落下。
宋湘湘残馀的身躯在山涯上滑出数丈,最终坠入山谷。
崖风呜咽,残阳终于沉入远山。
陈羽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缓缓擦拭刀身。
那上面却没有血。
好刀杀人,滴血不沾。
杀宋湘湘的场景,他已经在心中仿真无数遍了。
真杀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自己炼皮圆满,打她这个炼皮大成,本来就是占据上风。
再加之有杀猪刀相助,一刀命中,给宋湘湘加之了“流血”的负面状态,让她无力战斗,逃无可逃。
这场战斗,陈羽赢得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此前他本想继续蛰伏,待实力更强大时再出手。
可这宋湘湘越来越疯魔了,今日居然直接拿刀逼迫自己。
这是陈羽一点都不能容忍的。
拿起了刀就是生死相博的敌人,再无半点转寰的馀地。
必定要杀之而后快!
再说,宋府教习房的武师,最高也不过炼皮境界,对于陈羽来讲,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倒是大院头牛国保是一位炼肉境武者。
但牛国保的武艺只在族内相传,别人没有机会拜师学艺。
因此,陈羽继续在宋府待着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不如趁此次外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做个了断。
陈羽敢这么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长期观察权衡后的选择。
在长河县城,能勘破炼体五重大关的武者寥寥无几。
象之前地下武斗场,乙字笼排名第一的狼女,也不过就是炼皮圆满。
一方面是因为乙字笼有境界限制,搏命郎之间境界差距不能太大。
若是实力相差太大,会出现一边倒的碾压局面,让比赛变得相当无趣。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根本找不到境界更高的搏命郎。
陈羽觉得这个很容易理解。
武道境界高的强者,每天不是忙着练武,就是在做一番大事业。
谁有那闲工夫来武斗场赚那几百两银子。
以强欺弱,就算赢了名声也不好看。
更何况长河县城也凑不出那么多高手对战。
陈羽这种炼皮圆满的水平,在县城里已经算是能排行前列的好手了。
所以陈羽并不担心杀了宋湘湘后会怎么样。
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大梁如此潦阔,自己还有武艺傍身,总能寻到一个去处。
实在不行就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神功大成以后再出山,直接震惊全天下。
当然,这只是比较虚幻的想法。
对于现在的陈羽来说,最实在的还是要先摸尸。
不管要往哪个方向发展,钱财都是必不可少的。
另一边,待命支持的庄方原等人迟迟等不到信号,不觉便焦躁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要等这么久?”
有个胖子不耐烦道。
“搞不好大小姐已经死了,那‘血刀阎罗’何等恐怖,府城的高手都无可奈何,岂是咱们这些人能拿下的?”
胖子身旁的老者开口道。
“我也觉得,大小姐过于自信了,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血刀阎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人,真要是杀红眼了,恐怕我们也难逃一劫!”
“我们不如跑吧!”
越说越吓人,众人人心惶惶,决定丢下宋湘湘直接跑路。
“你们这群废物,一点胆子都没有。”庄方原不屑道,“大小姐武功盖世,智谋无双,岂是你们能揣测的?”
没有人理会他,大家各自跑向山下。
庄方原也乐得看见这种局面。
其他人都跑了,只有自己前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