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陈羽就听到有人在高谈阔论。
音量虽不大，但他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熟悉的声音，是石乐和王平安。
这两人本不属于一个班房，但石乐这人是个社交活跃分子，表达欲特别旺盛，经常从隔壁跑来闲聊扯淡。
见陈羽进来，石乐大步向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来得正好！”
“我刚才正说到一个大消息。”
陈羽推开他的手，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缓缓开口问道。
“什么消息？”
石乐也不卖关子，直说道：“大小姐明天要挑选贴身护卫，人选从门房和巡夜房里出。”
说到大小姐宋湘湘，陈羽心头不由得一沉。
想起来昨晚巡夜时，在内宅撞见的奇怪之事。
那压抑的声音、扭曲的身影在陈羽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回响。
虽然没见过宋湘湘的真容，但他总感觉这位大小姐不是什么善茬。
“还不到三个月，为什么又要选人了呢？”
一旁的王平安疑惑道。
在他的印象里，大小姐的贴身护卫一般都是三个月一换。
“缺人，有人死了呗。”
石乐表现得好象很惊讶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吗？”
“大小姐的贴身护卫李空，昨天夜里突发心疾，猝死了。”
王平安疑惑大解：“原来如此，那就怪不得了。”
“据说啊，我是说据说。”
石乐向了望周围一圈，把声音压的很低，只有靠近的三人能听得到。
“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王平安火急火燎问道。
“王老哥，你在府里时间长，应该知道咱们府主宋降龙子嗣稀少，只有咱们大小姐一位后人。”
“并不是府主不想多子多福，而是他年轻时遭人暗算，伤及了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终日闭门炼丹，也是为了这个事。”
王平安点了点头，道：“我也有所耳闻，但这和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石乐再次扫视周围，确认四下无其他人，才继续说道。
“老爷现在不管事，府内一切事务都是大小姐说了算。”
“她要你生你就能生，要你死你就得死。”
“那个李空我认识，最近还见过，身体健康得很，怎么会突发心疾？”
“据我推测，他可能某方面让大小姐不太满意，直接被弄死了。”
陈羽闻言，一阵默然。
联想到那天晚上的所见所闻。
宋湘湘似乎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希望明天护卫选人不要选到自己。
……
次日傍晚，天色暗红如血。
宋湘湘亲自挑选贴身护卫。
陈羽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小姐的真容。
此女五短身材，敦实厚重，整个人如同一枚浑圆的肉球。
脖子粗短，几乎不可见。
一颗头颅似是直接安在躯壳之上。
面阔如盘，两颊横肉堆垒，说话时不住颤动。
耳聪目明的体质让陈羽看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觉得，宋湘湘和自己的杀猪刀或许很有缘分。
五十二个家丁站在庭中。
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抬起头来。”
宋湘湘手持皮鞭，逐个审视，象在挑牲口。
“太丑。”
一鞭子抽到王平安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太矮。”
又是一鞭子，抽到一个矮个男人脸上。
“肩膀太窄，扛不住揍。”
“这个眼神贼溜溜的，看着烦。”
鞭子抽得飞起。
惨叫声里，宋湘湘打了个哈欠。
直到走到庄方原身前。
“这个……”
宋湘湘用鞭子挑起庄方原的下巴。
“这个可以，像条狗，我要了。”
庄方原心中大喜。
他认为能被大小姐选为贴身护卫，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为此，他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天不亮就起来洗脸，一张脸洗了二十多遍。
身上内外的衣物全都染满熏香。
如今成功选上，总算没有白费工夫。
很快，宋湘湘走到陈羽面前，忽然扬鞭。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