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些存在来说,教义什么的,反而没有真正且大量的信徒来得重要。
信徒才是根基,才是力量,才是存在本身的意义。教义可以改,仪式可以变,甚至连神职都可以微调——只要信徒还在,只要香火还在,只要还有人跪在神龛前念诵她的名字。
虽然杜鲁奇、阿苏尔、阿斯莱对莱玛有着不同的理解,虽然她是凯恩的妹妹,但莱玛终究是一位‘不起眼的小神’。信徒数量摆在那里,不多不少,饿不死也撑不着。在精灵诸神的谱系中,她属于那种不会被遗忘、但也永远不会被想起的存在。
所以,面对大量新增的信徒,教义也不是不能改
毕竟要顺应新时代嘛。
反正改教义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从库诺斯的黑暗镜象,到复仇的化身,到嫉妒恋人的守护神,再到现在的铁道守护神?再加一个道路守护神?
反正都是‘对抗强者’的逻辑延伸,铁路对抗的是距离,道路对抗的是荒野,没什么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荒野代表着库诺斯
“除了铁路?还有道路?”马雷基斯幽幽地看着达克乌斯,那目光里有一种“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的无奈。
“是的!”
面对达克乌斯肯定的回答,马雷基斯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细节,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框架。铁路是长距离的命脉,道路是短途的血管,两者缺一不可。既然莱玛的信徒被塞进了铁道院,那道路系统自然也跑不了。
载具、火车都是巨兽
随后他确认道。
“我记得那一次,她也出现了?”
“是的!”
达克乌斯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马雷基斯露出无奈的笑容。
得亏精灵文化中没有‘投桃报李’的典故,否则马雷基斯非得说出一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那一次。
指的是达克乌斯带领一众人深入浑沌魔域,试图关闭传送门,结果差点死在那里的那次。一群分属卡塔尔伊神系和塞萨拉依神系的精灵神们,都赶着去救场,试图把达克乌斯捞出来。
那是真正的诸神降临,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景。遗撼的是,因为很多原因,这件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播。
或许,只有达克乌斯有这个排面。
他?
或许就连他父亲艾纳瑞昂都够呛有这个排面。
嫉妒?
说没有是假的。
那是诸神啊,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存在。他们连他都不曾如此垂青,却为一个外来者倾巢而出。
说不嫉妒,那是骗自己。
但也就那回事。
他对精灵神的看法,与其他精灵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来自他的父亲。
在他小时候,那些神职人员就不止一次地对艾纳瑞昂表现出不合作的冷漠态度。那种冷漠不是公开的对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令人窒息的拒绝,不反对你,但也不支持你;不诅咒你,但也不祝福你。
虽然艾纳瑞昂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反对建造任何宗教建筑,但任何在他的领地内试图建造神殿的祭司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般的祭司在纳迦瑞斯王国都待不长。要么自己走,要么被赶走,要么消失得莫明其妙。
两者的关系并不好
那种氛围,那种诸神与父王之间的隔阂与冷漠,是他从小就浸淫其中的。他看着那些祭司来了又走,看着神殿的蓝图被一次次搁置,看着父亲与诸神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裂缝越来越宽。
但之后
随着马雷
用他母亲莫拉丝的话说:“你对宗教的厌恶并不自然,如果想克服这种情绪,那就先得承认你对宗教的恐惧。”
“我对神职人员一点恐惧也没有。”马雷基斯如是说。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怕那些祭司,不怕他们的咒骂,不怕他们的诅咒,不怕他们的任何手段。
“但你从来没去神庙祈祷过,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赞美仪式,你害怕诸神吗?”
“那些神从来没有眷顾过纳迦瑞斯,我没有理由去向他们卑躬屈膝。”马雷基斯反驳。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是刻在骨子里的、从童年就种下的种子。
诸神不眷顾纳迦瑞斯,所以他不需要诸神。
莫拉丝没有被他这套说辞打动,她只是平静地说:“不要认为你的生活中没有神,没有阿苏焉的承认,你父亲当不了凤凰王;是凯恩神剑帮我们打败了恶魔;他的第一任妻子是爱莎的化身。你的血如果是虔诚的,诸神也会以他们的血回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不是为了你的灵魂,为了你的权力,宗教也是有好处的。控制了宗教就控制了信徒,让他们相信你获得了神的恩惠,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