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
塑界引擎——能够重塑地貌、改变山川走向,将贫瘠化为丰饶,或将沃野化作荒原的古圣造物。
贝兰纳尔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惊叹。
这声感叹几乎是不经思索地脱口而出,当话音落下,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帷幕垂落其后。他的思绪已经挣脱了此刻的语境,穿透眼前的海港、穿透奥苏安澄彻的晴空,投向某个更遥远、更私密的心象风景,沿着另一条隐秘的轨道疾驰而去。
泉雨石。
这个念头,如同一滴冰冷的水,坠入他尚在沸腾的想象之海,激起一圈又一圈细密而清淅的涟漪。
如果
如果塑界引擎那种主动的、根本性的地貌重塑能力,能够与泉雨石的造水特性相结合?
他的思绪如脱缰的冷蜥,在脑海深处奔跑、攀爬、翻滚,向着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方向狂奔——河网重塑、干涸之地复苏、内陆湖泊再现、甚至更宏大的改造。
他的心跳无声地加快了一拍,他没有把这些想象说出口,甚至没有让任何情绪浮现在脸上。但在他那幽深的瞳孔深处,某种冰冷而炽热的东西,正在悄然成形。
“刚才过去的是太阳之城荣誉卫队,只有最古老的神庙守卫,才配得上保卫史兰魔祭司的光荣任务。”而另一边,达克乌斯则从容地对纽克尔和欧西约坦讲解着。
“迷雾之城神殿卫队。”讲解完塑界引擎后,芬雷尔将话题引向走在五只甲龙之后的神殿守卫。
这支神殿守卫,是一个古老的串行,可以追朔到大入侵时期。
复盖战士们躯体的厚重鳞甲色泽斑驳,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黯光。纵横交错的深深疤痕,在鳞片与护甲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他们佩戴的头盔与装饰性戟刃多有缺损,刃口钝裂,边缘磨损,显露出岁月与战火的双重侵蚀。蜥蜴人并不视这些为衰败或疏于维护的像征,反而将其尊崇为功勋的标记。
每一道裂痕,都是对过往战役的无声铭刻。
从大入侵开始之后,他们便一直战斗着,直到终焉之时的最后一刻。
但遗撼的是,在那最后一刻,他们失职了。(被剧情杀了)
迷雾之城的神殿卫队出现在洛瑟恩,那自然
“哗-哗,三代史兰魔祭司。”感受到欧西约坦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轻轻一点后,达克乌斯做出介绍。
这是他事先与欧西约坦约定好的。
当欧西约坦见到生面孔时,只需以手指轻触示意,他便会作出解释。当然,即便欧西约坦不作提醒,他也会向精灵们逐一介绍。
这样的场合,不容含混。
重启奥苏安,是一项庞大而艰巨的工程。仅凭马兹达穆迪与阿多希-特赫加,远远不够。
作为较为活跃的存在,这种规模的大事,自然不能少了哗-哗领主。
与马兹达穆迪一样,哗-哗也睁开了眼。那双沉静而厚重的眼眸,缓缓转向卡卓因所在的方向,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确认某种排列的准确性。
在哗-哗的身后,又是五只甲龙。
与之前的五只甲龙一样,这五只巨兽的背脊之上,也承载着塑界引擎。
达克乌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并非因为塑界引擎,而是因为这五只甲龙,他都认识。他与它们并肩行走过,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微笑着,抬起手,朝这五只甲龙挥了挥。
感知到他的存在,甲龙们那如攻城锤般沉重的尾巴甩动了起来。但也仅此而已,它们没有失序,没有象大狗一样摇着尾巴冲向他,它们依旧保持着行进的节奏,沉稳、庞大、不可动摇。
而精灵们的目光,则逐渐投向了位于甲龙之后的那只巨兽。
战士们凝视着那庞然巨物,目光中带着衡量与审视,计算着体型、步幅、肌肉线条,想象着若是交锋,该如何闪避、如何逼近,想象着
他们在心中无声地与之对战,既警剔,又隐隐欣赏。
施法者们,则将注意力集中在巨兽背部的设备上。
“我的顾问。”达克乌斯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介绍一位寻常随从,而不是一头足以压垮城门的巨兽。
“它?”纽克尔先是愣了一下。
他顺着达克乌斯的目光望去,视线在那庞然大物的鳞甲与流转的能量之间游移了片刻。得到确认后,他伸出手,指着那只巨兽,再次确认道。
“是的,他。”
得到达克乌斯肯定的回复后,纽克尔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彻底无语的表情。眉峰微挑,嘴角抽动,却也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