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世人以为你死了,倒不如说是你根本不想面对她吧?”伊姆瑞克敏锐地捕捉到了阿里斯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痛楚,洞察地说道。
“我不能”阿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命运的某种裁决,“从我选择成为暗影之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亲手埋葬了那种生活。”
。”伊姆瑞克收敛了怒气,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依旧厌恶你这种僭称国王的行为,但如果你真的身陷绝境需要我的援手,捎个信给我。”
“一个用祖父的名号作为自己的名字,整日以巨龙为挚友的精灵,竟然有脸说我行为古怪?”阿里斯发出一阵讽刺的大笑,随之表情重归严肃。他挺直了脊梁,宛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我不是你豢养的猎犬,任由你呼来唤去。我是游荡在荒原上的孤狼,以我自己的方式进行狩猎。我会不遗馀力地猎杀那些黑暗精灵,但我绝不会听命于你。最后一次警告你,纳迦瑞斯不是你的封地,它是我的离它远点。”
话音未落,阿里斯猛然转身冲进了林间深邃的黑暗,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在那片幽暗的阴影中迅速消失不见。
——
马雷基斯并没有正面回答阿里斯,或者说,他并未屈尊动用言语去回应,他就那样静默地注视着阿里斯。
在凝视的同时,他的手缓缓伸入怀中。在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后,一枚透着森然寒意的钢铁头环出现在他的指间。这时,他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了阿里斯的额头。那里同样静静地戴着一个头冠——那是他父亲艾纳瑞昂曾佩戴过的头冠,本应戴在他头上的头冠,代表纳迦瑞斯王国正统的王冠。
这一瞬,他有些恍惚了,或许
“很适合你。”最终,马雷基斯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在说话间,他又深深地剜了阿里斯一眼,仿佛在无声地戏谑:我就知道你会对着我的脑袋疯狂发泄,所以我早早便将这头环收了起来。
没有盛大的仪式感,没有慷慨激昂的歌声,更没有震耳欲聋的乐章。他就在阿里斯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在纳卡里以及一众混沌仆从的注视下,动作从容地将那枚钢铁头环重新扣在了脑袋上。
没有想象中那种气场全开的剧变,没有震碎大地的无形冲击波,甚至连空气的震颤都没有发生。马雷基斯看起来仿佛还是那个重伤未愈、鼻青脸肿的马雷基斯。
但冥冥之中,一切又都变了
当钢铁头环扣合的那一刹那,纳卡里,也就是那个披着精灵少女皮囊的邪恶存在,脸色变得格外古怪而扭曲。它在大旋涡的禁锢中沉沦了太久,本已与现世的节奏严重脱节,但当它出现在凡世后,它与它的主人之间创建,并维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然而,眼前的变故让它始料未及。那股从马雷基斯体内复苏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强到让这只狂傲的恶魔感到了本能的战栗。
强到它竟不顾尊严地转身,粗暴地推开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的邪教徒,扭头便扎进了黑暗的森林,没命地奔逃而去,甚至不敢回头哪怕一眼。
马雷基斯此时的面孔依旧淤青红肿,但这丝毫不防碍他的嘴角缓缓地、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节奏,向上牵扯出一个清淅的弧度。
“呵”
那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极短而极轻的一声冷笑。
这是他的招牌式笑声,在短时间内第二次出现,其发声技巧源自
这一次,阿里斯出奇地没有爆发愤怒。他虽然情绪化,但他绝不是傻子。马雷基斯拥有那远超凡人的感知范围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早在他还隐匿在重重阴影中时,就已被察觉;而在那个恶魔尚未步入视野、还只是在森林深处潜行靠近时,马雷基斯就已经锁定了对方。
阿里斯清醒地意识到,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的冷笑,都不是针对他而发的,他不过是恰好站在了这轻篾馀波的覆盖范围内。虽然他不会因此再次失去理智,但这种不爽感依旧让他皱起眉头。正当他侧过头,目光阴冷地撇向马雷基斯时。
马雷基斯开口了。
“那你随意。”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大局已定的冷漠,“我去追那个。”
话音刚落,燃烧着狂暴烈焰的阳炎剑已然凭空出鞘,稳稳落入他的手中。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崩解,仿佛
阿里斯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想对马雷基斯的傲慢破口大骂的冲动。下一刻,随着那道漆黑身影的消失,积压已久的怒火与作为领主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重新夺回了他的大脑。
这里是埃拉纳德里斯,是传承千年的安纳尔家族的封地!虽然他没能保护好挚爱的家人,没能庇护住这里的子民,但无论如何,这片染满先祖热血的焦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