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751无缝衔接
因地热而常年雾气弥漫的局域。穿越了湿地之后,他找到了传说中的那条古道,翻越环形山——那是只有老猎人才会提及的道路,狭窄、崎岖,布满荆棘与废弃的哨站。

    当他终于踏出山口,进入奥苏安的内环,阿瓦隆王国神秘的森林便如同沉睡的巨兽般向他敞开了胸膛。高大的古树在他耳边低语,藤蔓像触须一般轻拂着他的盔甲。他一路无言,只是默默行走,仿佛怕打扰了这片古老土地中的沉默与梦境。

    当他从森林尽头走出,脚步终于踏上萨芙睿王国的土地时,他以为接下来不过是普通的

    在那里,一切都变了。

    他踏入一间老酒馆时,屋内一片喧哗,人声鼎沸,然而没人注意他,没人注意魁悟的他和他肩上的白狮毛皮。

    “贝尔-哈索尔陷入昏迷了,听说是被魔法反噬了。”

    “凤凰王的权杖空悬,伊姆瑞克当了摄政王!”

    “芬努巴尔主动退让?我不信!分明是没办法了,现在装得倒还挺高贵。”

    “我听说他疯了居然打开了洛瑟恩的大门,把杜鲁奇放了进来!”

    科希尔坐在那里,听着这些流言蜚语一股脑地倾泻而出,他仿佛置身于剧场,听得目定口呆,几次想插话,又被新的惊人消息所打断。

    。但这一切,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只关心一个消息。

    贝尔-哈索尔,被贝兰纳尔带回了故乡——萨菲西昂,准备在那里走完他的最后旅程。而白狮禁卫也自然随之而来,驻守其侧,守护着他们垂暮的王。

    这,才是科希尔此行真正的目标。

    他不在乎谁是凤凰王——那是贵族们的游戏,他不是贵族,那些名字、那些血统、那些头衔对他而言都遥远得象天上的星辰。

    他无法决定这些,也无需去在意。

    只要王座上坐的是一位阿苏尔就足够了,总不能是马雷基斯吧?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目标。他在乎的是,他能不能进入白狮禁卫,能

    这是一段孤独的旅程。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停歇,平原的风呼啸不止,象一只无形的手,不停地抽打着他的披风,将它的颜色一点点染沉。风抽打着旧伤的痂皮,一点点刻进他脸颊的纹理,让他的面容在冷月下显得更加坚定,也更加苍凉。

    直到昨天的后半夜,星辰稀落,天穹如洗,他终于抵达了萨菲西昂。

    而此刻的他,正位于他的营帐外,活动身体的同时等待着柯海因的召见。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早就准备好了自我介绍的措辞,准备好展现自己的武勋与忠诚。他迫不及待想成为白狮禁卫的一员,想证明自己不只是某个无名小卒,而是真正的战士!

    他曾无数次仿真过这一天的对话,每一个细节都精心推敲过,他甚至练习过如何行礼,如何直视柯海因的眼睛而不显胆怯。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的等待变得越来越漫长。太阳已经升起,晨曦通过薄雾照在营地的旗帜上,光影交错,仿佛一切都在静止。

    可召见,始终没有开始。

    下一刻,他感受到营地乱了起来。

    不是士兵演练的那种整齐有序的喧哗,而是混杂着焦躁、急促脚步与交头接耳的低语。一名白狮卫突然快步经过他身边,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另一位贵族模样的阿苏尔则在低声吩咐什么,语气急促而哽咽。

    他抓住一名白狮禁卫的手臂,低声询问。

    士兵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贝尔-哈索尔于刚才,在睡梦中去世了。”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科希尔胸中轰然倒塌,他早已为此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这位凤凰王早已病入膏肓,回乡即是抉别。

    可当消息真正落在耳中时,他却依然感到震惊,感到失落,甚至感到一种近乎无助的空虚。

    “走得很安静。”那名白狮禁卫看了一眼科希尔的白狮披风后补了一句,似乎想让这个消息变得不那么刺耳,“毫无痛苦,就象只是沉睡了。”

    科希尔没再说话,他静静站在原地,耳边的风突然变得格外冷,阳光照在他的盔甲上,却无法驱散骨子里的寒意。

    而营地中央那座已然布置起帷幕的主帐,白狮旗帜缓缓垂落,象是为一位王者低语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