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芬努巴尔真该死啊(讲战略和部署的)
    伊姆瑞克唱响龙之歌的第九天。

    这一天没什么大事,显得格外的平淡无奇。没有什么能撼动人心的震动,没有令整个大陆哗然的事件,更没有值得纪念的欢庆。

    什么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信息的传播方式太过落后。

    没有传讯塔去连接,没有电报去传递,更没有所谓的互联网去连接一切。就算是施法者之间的通讯,也只是高层之间有限的小范围往来,像是在狭窄管道里传递一杯水,终究无法浇灌广阔大地。

    没有什么星球另一边发生什么事之后,半个小时不到,星球这边也知道了消息。

    如果非要说这一天有什么大事的话,那就是沿着凤凰河和沉香河部署的第十四集团军派出斥候,与凤凰门的伊泰恩守军建立了联系。

    然后就没然后了。

    确认了伊泰恩守军更新了消息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的黑暗骑手们径直离开了。他们既没有留下什么额外的指令,没有要求物资调动,没有命令守军倾巢而出,什么都没有。就像他们的到来仅仅是一阵冷风,轻轻拂过,带走一丝空气的温度,却没有掀起任何真正的波澜。

    于是,第十四集团军依然静静地沿着凤凰河布设阵地,在艾里昂王国与阿瓦隆王国的边界缓慢游移,沉默而又冷酷地活动。

    伊泰恩守军同样继续着他们的任务,他们依然守望着那座亘古不变的凤凰门,必要时随时准备抵挡进攻。

    只不过,敌我身份在无声之中悄然翻转。

    曾经高举长矛的敌人,如今成了并肩的战友;曾经可以托付后背的盟友,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威胁。

    啊……精灵!

    此后的几天,依旧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杜鲁奇方面的军队不是在路上,就是在船上,要么就是在稳固新的防线、调配兵力。

    大事没有,但小事却一件接一件,如涓涓细流,终有汇聚成河的一日。

    阿苏尔方面,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

    这是一个名词,但指的不是某个神殿,也不是某座城市,或是可能被误解为某个禁忌之地。实际上,它不是建筑,不是遗迹,而是一片辽阔的平原。

    这片平原位于入云河与夜白河之间,正是艾里昂王国的腹心之地。此处土地肥沃,水草丰茂,是艾里昂最核心、最精华的所在,因其孕育了无数驰骋纵横的掠夺者,因而得名。

    信使出发的那一刻,伊瑟瑞安也并未坐视。这个以洒脱与不羁闻名、放浪形骸、追逐自由的城主

    平日里散布在广袤平原上放牧的掠夺者,必须立刻召回。

    与此同时,伊瑟瑞安还派出了小股骑兵,轻快如疾风,跨越夜白河,直奔北方半岛,侦查敌情、打探虚实。

    于是,错位与延误从此刻开始,像无声的锁链一般套住了整片战局的未来。

    他们沿着巡猎林的边缘前行,跨越夜白

    这令伊瑟瑞安,对于敌情的了解依旧停留在一种混沌的层面,他所能确知的,只有一个模糊的事实——杜鲁奇从北方半岛登陆了。

    至于杜鲁奇的规模有多大,到底有多少人,接下来又部署在何处,他一无所知。情报的缺失让他仿佛置身在迷雾中,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第六天的清晨,他又命令骑兵们北上,跨过夜白河,深入半岛以侦查敌情。

    可惜的是,命运并未站在他这一边。

    。返回的掠夺者们驱赶着他们的战马与随行牲畜,带来了久违的气息,象征着城市终于开始绷紧神经。

    然而,那支被派出的骑兵,就像石沉大海般,再无消息传回。

    伊瑟瑞安并未将此视作异兆,他认为这不过是路程与距离造成的滞缓,毕竟疆域辽阔,消息延误并不稀奇。

    至于先驱者口中所描绘的——那种能飞翔于空中的舰船,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夸大其词的笑谈,如同孩童的玩具。他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地反问自己:遭到杜鲁奇骑兵拦截?笑话!谁能在艾里昂的土地上、在骑兵的领域里对抗掠夺者?艾里昂王国的骑兵,向来是精灵族群中最强的骑兵!

    然而,到了第十一天,现实终于以残酷的方式撕开了幻想的幕布。

    就在伊瑟瑞安准备亲自带队,跨越夜白河前往北方半岛探查时,派出的骑兵部队,终于有人返回了。原本的两支百人队,浩浩荡荡出征的两百骑兵,此刻却仅剩下不到二十人狼狈归来。

    人生最好的老师,永远不是旁人的规劝,而是那堵坚硬无情的南墙。

    无论多少劝阻,都无法让人真正顿悟。能够让一个人如梦初醒的,从来都是痛苦、磨难、亲身的挫折与伤痕。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正是如此。

    因为磨难,才是最残酷却也最真实的教育。

    当伊瑟瑞安从幸存者口中得知真相时,他才第一次真正地被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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