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得知宋良悄无声息踏上前往南京的火车之后,立即招呼秘书进来,让司机安排车辆。
刚要让对方通知下边办公室准备好迎接准备,考虑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个想法摁下。
以他对宋良的了解,对方不喜欢这些形式主义。
而且组织几次给宋良致电沟通行程,对方都表示答应在任命时限前抵达省里,但并没有告知准确时间。
由此可以看出,宋良不喜欢‘热闹’那一套。
但个人行为是个人行为,可省里边却有些为难。
这种职别的官员上任,省里边肯定要给予态度,甚至要表现给其他单位或媒体看的。
这是‘流程’,也是‘规矩’。
考虑到这一点,周生平只能致电领导汇报此事,让领导来拿主意。
周生平不知道宋良抵达南京的具体时间,因此他只能绕过‘预约’,直接致电过去。
当电话接通之后,对面传来龙志坚浑厚的嗓音。
“我是龙志坚。”
“龙副S长,打扰了,我是周生平,现在有个情况要跟你汇报一下。”
“说。”
“宋良同志现正乘坐来南京的火车。。。”
周生平将顾虑说出。
龙志坚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语气明显高亢了些许。
“既然宋良同志不喜欢大张旗鼓,那就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你安排人去火车站接他就行。
不过任职当天,还是要给予相应的态度,免得下边同志觉着咱们这位新上任的主政官员不重视。”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出发,亲自过去火车站候着。”
“行,你跟宋良说,后天他就上任了,让他调整好心态,我的办公室已经给他腾出来了。
还有,让他遇到什么不了解的,或者拿不定主意的,直接来找我。”
“好的。”
。。。
挂掉电话之后,周生平又拨打了个电话,这次他是给江苏办公厅主任洪达明致电。
“达明同志,我是周生平,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升平同志你说。”
“宋良同志的大院你们安排好了吗?”
“前天就已经布置完成了,昨天和今天安排人去打扫了。
晚上的时候,保卫科的人会带仪器去检查,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完事之后就可以了。
升平同志,是宋副S长到了吗?
要是的话,我让下边的人加快动作!”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好今天晚上之前办妥。
还有,达明同志,这件事咱先瞒着,等到了后天,再对外告知。”
“我理解,需要我安排车辆吗?
司机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秘书的话还需要宋副S长亲自选调。”
“先不急,司机也按照流程来办,后天再统一安排吧。”
。。。
沟通好之后,周生平起身便要朝门口走。
当他走到门口之时脚步一顿,沉吟片刻,然后对身旁的秘书说道:
“你去一趟我家里,从我家里拿一箱酒还有几盒茶叶放车上备着,还有茶具。。。
反正你见着啥觉得有必要带上的,都一并拿了。
要是我爱人问起来,你就跟他说这是给宋良准备的!”
秘书点头后立即快步离开。
周生平则提着公文包稳步走着,此时的他在考虑,见着宋良之后,他要用什么态度去对待。
是拿出面对领导的‘卑微’,还是同僚的‘客气’,亦或是之前的‘玩笑’。
与此同时,龙志坚办公室内。
此时的他正拿着手中的一则红头文件,脸上流露出松弛的笑容。
文件上面是一则调令。
他卸任副S长一职后,并没有直接退下去,而是被调往省Z协担任书记。
到了他这个职位,哪怕他想退下来,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立即做到。
他身后还站着一群人,他要走了,那些人能立马被‘啃食殆尽’。
这无关能力。
在这个人情社会,不缺有能力之人,职位就这么多,其他人更愿意安排自己信任的同志在某些岗位上。
他要在宋良彻底稳住脚跟前,保住这个基本盘,无论是为了自己也好,给宋良留下班底也罢。
而宋良接任龙志坚这个位置,最高兴的其实并非他跟姚光明等人,而是他身后那群‘嗷嗷待哺’、‘战战兢兢’的同志们。
龙志坚放下这则红头文件,抚摸着桌面上几十份文件袋,上边无一例外都印着‘绝密’二字。
这些都是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