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一根极细的针，在他的精神海洋里试探性地扎了一下。
呵。
他在心里笑了。
这东西的原理，他太熟悉了。
本质上，就是通过监测精神波动的频率和幅度，来判断受测者是否在说谎，说谎时，精神波动会出现细微的紊乱和异常峰值。
普通人，甚至大多数三转强者，都无法骗过这种仪器。
但他不是“大多数”。
他的精神力，早已脱离了世界引擎的管辖范畴。
他的紫金宝塔，连星魂尊者的残魂都能碾碎吞噬。
这个破手环，想检测他？
好比拿一根棉签去给大海做体检。
陈一凡催动识海深处的紫金宝塔，微微一转。
宝塔表面的符文暗淡了一瞬，随即释放出一层极薄的精神膜，将那根探测的触丝包裹住。
触丝接收到的所有反馈，从这一刻起，全部由他说了算。
他要输出什么波形，它就只能接收什么波形。
准备完毕。
“问吧。”陈一凡抬起戴着手环的手，语气平静。
卯兔看着手环上的水晶，莹蓝色，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你叫什么？”
“星官。隶属辰龙大人直属行动队，编号七。”
水晶：莹蓝。
“你进入密室的原因？”
“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判断可能与星门危机有关，擅自做主进入。”
水晶：莹蓝。
“你在设备中获取的信息，是否已全部如实上报？”
“是。
水晶：莹蓝。
稳定得象一潭死水。
卯兔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太稳了。
“最后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凤眼微眯。
“你对辰龙大人，是否绝对忠诚？”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三个问题，都是铺垫，用来创建波形基线。
最后这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测的，因为“忠诚”这种抽象概念，最容易引发精神波动的紊乱。
陈一凡在脑子里迅速调出了星官记忆中，关于辰龙的所有情感片段。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崇拜、追随、甚至带着几分偏执的狂热。
他将这些情感碎片捏合在一起，通过紫金宝塔，精确地映射到精神表层。
“辰龙大人是我追随一生的目标。为他赴死，在所不惜。”
水晶：莹蓝。
不仅莹蓝，甚至微微泛出了一层暖色，这是“诚实之触”的最高评定，代表受测者在说出这句话时，不仅没有撒谎，而且伴随着强烈的正面情感波动。
翻译成人话就是。
他说的，比真的还真。
卯兔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她取下了手环，低头看着水晶上残留的暖色馀韵，沉默了好几秒。
“行了，起来吧。”
陈一凡站直身子。
卯兔收起手环，转身走向密室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在辰龙大人做出判断之前，对任何人都不许提。”
“属下明白。”
“还有。”
卯兔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台设备释放能量的时候，你的精神力有没有出现异常增长？”
陈一凡早料到她会问这个。
“短暂地增强了一些，但很快就消退了。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刺激反应。”
卯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恩”了一声，继续朝外走去。
陈一凡跟在她身后，面色沉稳。
两人穿过暗门，回到文档室，再从文档室走出图书馆。
阳光被某种力场折射后，变得冷白而刺眼。
一路上，卯兔没再说话。
陈一凡也没有主动开口，完美扮演着一个刚被上级训了一顿、有点蔫又不太服气的下属。
直到专用航天飞机再次升空，朝着天穹总部的方向飞去。
卯兔坐在前排，忽然开口。
语气听不出喜怒。
“星官，你吸收了那台设备的能量，感觉……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没有。”陈一凡回答得很快。
“确定？”
“确定。就是脑子有点胀，别的没什么。”
卯兔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内容很多，陈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