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眉头紧锁。
杀掉这几个探子很简单,但这么做,只会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引来更多的敌人。
必须想个办法,脱身!
陈一凡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几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活着的那个人身上,眼底,一抹幽光悄然闪过。
队长裤裆全湿了,浑身狂震,脑子里全是被当场捏爆天灵盖的画面。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复盖在头顶上的那只大手,反倒撤去了那股能把颈椎压断的蛮力。
队长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紫金旋涡里。
那是陈一凡的双眼。
没有动用任何杀伐技能,陈一凡直接翻开了《星空圣典》,调动起极其偏门却好用的手段。
织梦。
粗暴,蛮横,不讲任何道理。
庞大的外道精神力直接刺进队长的脑神经深处,把刚刚发生的所有关于陈一凡的画面,全数粉碎。
队长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旧的记忆被暴力抹除,新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快速生成。
陈一凡单手按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你接到总部命令,来深渊外围调查。”
“你们刚进这片局域,碰到了一个男人。”
“那人满头绿发,相貌妖异,身上没有半点灵能波动。”
“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一根手指,你的几个手下当场被震成了血雾。”
“那人自称……圣主。”
“你命大,被战斗的馀震轰飞,砸进矿洞深处,昏死过去,这才侥幸留下一条命。”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枚钢印,死死烙在队长的脑海上。
这就叫礼尚往来。
那个满头绿发的疯子既然喜欢把人当容器,那这种招惹两大势力的破事,就全当做容器送上的回礼。
催眠结束。
陈一凡松开手。
队长两眼翻白,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不到十秒钟。
队长猛地抽搐了几下,重新睁开眼。
原本精明的眼睛此刻全是被极致恐惧填满的空洞。
“绿头发……一根手指……”
“怪物!圣教的怪物!”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根本顾不上看周围的环境,甚至连地上队友的碎肉都没认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着矿洞被炸开的出口狂奔逃命。
陈一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跑得连鞋都掉了一只的背影。
十分完美。
接下来,该扫尾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前方的空间瞬间扭曲,裂开一道一人多高的虚空裂缝。
一股狂暴的吸力涌出。
地上那些冒险者被锤烂的重甲碎片、武器残骸,连同所有的血迹肉渣,全被吸进了虚空乱流中搅得粉碎。
就连刚刚布置屏蔽法阵留下的能量残馀,也被吞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陈一凡身体后仰,无声无息地融进脚下的暗影里,朝着深渊外围极速潜航。
就在他离开矿洞不到十分钟。
极远处的云层上方,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爆响。
音爆声震得下方的枯树成片炸裂。
数道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长空,直逼这片局域。
传奇级强者。
而且不止一个。
陈一凡早就退出了几十里地,藏身在一座光秃秃的石峰背面,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半空中。
一道粗壮的深蓝色雷霆笔直砸落,将地面轰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
雷光散去,里面走出一个浑身披着重型高科技外骨骼装甲的雄壮男人。
秩序议会的顶尖战力,代号“轰雷”。
几乎同一时间,那名逃出矿洞的队长,正好撞进了轰雷的视线范围。
“大人!救命!”
队长满脸鼻涕眼泪,扑通一声跪在轰雷面前,浑身发抖。
轰雷一把掐住队长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
“怎么就剩你一个?深渊领主是谁杀的?说!”
“绿发男人……圣主!是圣主干的!他一指就灭了我们整个小队,太恐怖了……”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完全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轰雷的手指猛地收紧。
装甲下的扫描仪对着队长的脑电波进行高频检测。
没有撒谎的迹象,各项生理指标完全符合遭遇极限恐怖后的创伤反应。
“圣教那帮下水道里的老鼠,竟然跑到西部荒原来了?”
轰雷一把将队长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