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中。
他象一道没有实体的黑色幽灵,在斑驳的墙壁和废弃的空调外机上借力飞掠。
三分钟后,明德路。
陈一凡居高临下,蹲在一块巨大的霓虹GG牌后方,敛去了所有的气息。
下方的街道,已经被刺目的红蓝警示灯映得惨白。
三辆通体漆黑、装甲厚重的执灯人战车呈品字形,死死将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银色悬浮车堵在路中央。
周围已经被清理。
高压灵能封锁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慕晚清此刻的样子极其狼狈。
她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彻底散乱。
白淅的骼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烧伤,嘴角还挂着刺目的血丝。
但她没有退半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悬浮车的车门前。
通过防弹玻璃,陈一凡能清楚地看到坐在后排的母亲王淑芬。
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但还是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三组组长,一个满脸横肉、光头上有道蜈蚣般刀疤的男人,正拎着一把高频震荡刀,满脸戾气地往前逼近。
“慕晚清,平时给你脸叫你一声慕总。今天江城特级戒严,你敢带着没有备案的平民强闯关卡?”
刀疤脸偏过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包庇异端,这罪名你黑金商会扛得起吗!”
慕晚清咬着牙擦了把嘴角的血:
“我说了,这是我私人朋友!她根本不是什么职业者,更不是异端!你们执灯人办案也要讲法律!”
“法?在江城,上级的命令就是法!”刀疤脸不耐烦地一挥手,“把这娘们拽开!车门焊死了就给我用高周波切开!里面的人死活不论!”
几个精锐干员立刻掏出高周波切割器,狞笑着走上前。
高周波切割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刃口亮起危险的蓝光。
站在GG牌上的陈一凡,眼底的杀意如同决堤的火山,彻底轰碎了理智。
死活不论?
好,很好。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漆黑匕首,没有使用任何繁琐的技能,甚至连外道心宫的那些诡异招式都懒得用。
对付这群连“精神锁”都看不破的杂碎。
根本用不着技巧。
陈一凡双腿微屈,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从十迈克尔的GG牌上一跃而下!
“什么人!”一名负责警戒的干员猛地抬头,刚端起手里的步枪。
晚了。
陈一凡双脚落地的瞬间。
轰!
没有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灵能爆炸,更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股纯粹到令人发指、庞大到已经凝结成实质的精神力,如同几万吨的海水,随着陈一凡的落地,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砸下!
这股完全没有被“锁”压制的精神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刀疤脸甚至连转头看清来人的动作都没做完。
“咔嚓!”
“咔嚓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街道上连成一片。
十几个三转级别的执灯人精锐,就象是被无形的重型液压机当头砸中。
所有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以他们为圆心,柏油路面瞬间大面积龟裂下陷!
刀疤脸双膝粉碎,扑通一声死死趴在地上。
他想要挣扎,想要调动体内的灵能反抗,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精神海就象是被灌满了凝固的水泥,连一个技能都憋不出来!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贴在地上,巨大的重压下,鼻腔和嘴角疯狂往外喷血。
全场死寂。
只剩下高压封锁线那微弱的电流声,以及一地执灯人微弱的抽气声。
慕晚清僵在原地,美眸瞪得滚圆。
她震撼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这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穿着破烂皮甲、平平无奇的刀客。
身为黑金商会江城分会的掌舵人,她见过太多眼高于顶的强者。
但眼前这个人,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属于外道的黑色火焰或者畸变气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纯粹到不讲道理的精神威压,就直接把十几个三转精锐压成了肉泥!
这股力量的层级,绝对碾压了绝大多数的三转强者!江城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号恐怖的怪物?
陈一凡没有回头看慕晚清,更没有看车里的母亲。
他刻意压低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