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纸蝴蝶
梯里跳动的数字,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沈文博的病会好,可心里的那道疤,大概会跟着他很久很久。

    就像那只蓝色的蝴蝶,飞走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但至少,她折的那只纸蝴蝶还在,粘在床头,不会飞走,不会消失。

    就像他的身边,虽然爸爸走了,但妈妈一直都在。

    也许这样,就够了。

    八月七号的午后。

    阳光把街边的大树晒的发蔫,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

    林念念把最后一本写完的暑假作业放在书桌右侧一摞作业的上面。

    “真的全写完了?”沈虹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进来,看到摊在桌上的作业整齐地码成一摞,忍不住挑了挑眉。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以前总得到开学前一天才哭丧着脸补作业,今年却早早的就写完了。

    “嗯!”林念念咬了口西瓜,“专心做完一件事再玩,才玩得踏实。”

    沈虹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我们念念长大了。”

    下午两点。

    林念念已经在画室有一会儿了,她放下炭笔,对着素描纸上的几何静物看了片刻——阴影的层次比上周更细腻了。

    “这里的明暗再压一压。”李老师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松节油淡淡的气味。

    他俯身在画纸上点了点,“你对光影的敏感度,比中级班的孩子还要好。”

    林念念抿着嘴笑,心里却掠过一丝恍惚。

    上辈子她直到高中才重新捡起画笔,那时手腕都生了疏,哪有现在这样,铅笔像长在手里似的听话。

    李老师总说她有天赋,可只有林念念自己知道,这天赋背地里藏着多少努力。

    这段时间,她除了下午去画室上课和白天写作业,每天晚上还雷打不动对着素描书临摹四小时。

    写作业累的时候也会掏出素描本画上几笔。

    “初级班的课程对你来说确实太浅了。”李老师语气认真。

    “我跟教务处说过了,明天你可以去中级班试试。那边进度快,能教你静物写生和人像,你觉得呢?”

    林念念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