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五。两斤到三斤,两块二。三斤往上,四块。”
他顿了顿,看着老黑瞬间僵住的脸,继续说道:
“看在同村乡邻的份上,我也不要你完全照着这个价来。但差不多得靠拢吧?”
“行,咱们现在过秤。不行,那我也只能麻烦点,连夜装车拉到镇上找韩老板了。”
“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这么多。”
说完,他拍了拍手,手上沾着的细小鱼鳞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老黑听完,脸皱成了一团,眉头拧得死紧,手里的烟都快捏碎了。
他老婆,那个身材敦实、说话爽利的黑嫂,一直支着耳朵在旁边听。
此刻快步走过来,横了自家男人一眼,那眼神带着埋怨和决断。
她转向周海洋,声音响亮干脆:
“收!海洋,就按你说的这个价收!以后有好货,还得先想着你黑嫂我!”
“还是嫂子爽快!明白人!”
胖子当即朝黑嫂竖起大拇指,又斜睨着老黑,调侃道:
“老黑啊,多跟你家掌柜的学学,眼光放长远点,生意才能做得大。”
“呵呵……妇道人家……”
老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把烟头狠狠扔地上用脚碾灭,转身冲那几个拿着大秤等着的小工吆喝:
“还愣着干啥?过秤!仔细点!”
工人们应声而动,沉重的铁秤杆被抬起,秤砣滑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周海洋对老黑补充道:“对了,两斤以下的中号带鱼,我要留一千斤自己晒干货。”
“还有那些黄占、青占,不值什么钱,我也全拉回去。”
老黑一听,脸上刚挤出的笑容又淡了,张嘴还想争取一下:
“海洋,这……”
周海洋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行了,总共三四万斤的大数,还差这一千两千斤?下次,下次有好的再补给你。”
“唉,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老黑无奈地摆摆手,鱼是人家的,价钱也依了,这点要求再不答应,就真说不过去了。
周海洋当即招呼大哥和胖子,三人从已分拣好的鱼堆里,麻利地挑出一千斤品相好的中号带鱼。
又将被归到一边,数量不多的青占鱼和黄占鱼全部拢到一起。
周海洋扫视一圈,没看到父亲的身影,便问正在和几个老姐妹笑眯眯说话的何全秀:
“妈,爸呢?”
“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回家把三轮车骑来,把这些鱼拉回去。”
何全秀正沉浸在众人的恭维里,闻声转过头,脸上笑意未消:
“你爸精着呢,早猜到你要留货,刚看见你们挑鱼,他就一声不吭回去推车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行。”
周海洋点点头,又对正在井台边洗手的沉玉玲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玉玲,一会儿记得把工钱给各位婶子结一下,今天辛苦大家了。”
不等沉玉玲搭话,隔壁的阿根婶就扬起手里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满脸是笑地抢着说道:
“海洋啊,工钱玉玲已经给过啦!你看看,都揣兜里了!”
“就是就是,玉玲手脚麻利,早就结清了。”
其他几位婶子也纷纷附和,手里都捏着那张挺括的票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她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最后还是阿根婶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