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一些毒鱼,像老虎鱼,背鳍的刺有毒,被扎了又肿又疼……”
胖子如数家珍,说得很细致。
周海洋偶尔在一旁补充两句,或者纠正一下细节。
阿旺听得相当认真,眼睛跟着胖子的木棒移动,生怕漏掉一点。
这一网运气不错,胖子仔细探查了一遍,网兜虽然蠕动,但没有发现大型尖嘴鱼的激烈冲撞迹象。
“看来没兜住大家伙。”胖子松了口气,收起木棒,对阿旺示意,“来,阿旺,你看我怎么解这扎口结。”
“这种是活结,一拉这根头就开,但要拉对方向,不然成死结了。”
在胖子的指导下,阿旺笨拙但认真地学着辨认绳结,然后按照胖子指点的位置,用力一扯。
哗啦——
袋口一松,束缚解除,里面拥挤了许久的各种鱼获,瞬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倾刻间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堆成滑腻腻的一小堆。
银光、青光、褐色、墨色……
各种颜色交织。
青占鱼、黄占鱼最多,象一片片失去了光泽的金属薄片。
其中夹杂着不少身体狭长,闪着银光的带鱼,象一把把软塌塌的利剑。
还有几只腕足缠绕在一起的乌贼,正在喷出最后的墨汁,把周围一小片鱼获染黑。
几条海鲈和体型修长的马鲛鱼算是其中的“大个子”,但也不算很大。
更多的是密密麻麻,不断弹跳的皮皮虾和琵琶虾。
它们挥舞着带刺的臂膀,在鱼堆里徒劳地挣扎。
“草……”
胖子看着这一堆以低值杂鱼和小型虾类为主的收获,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忙活一个多钟头,油钱人工费,就捞上来这些玩意儿?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蹲下身,扒拉了几下,连条象样的石斑或者大鳗鱼都没有。
周海洋早已料到,心态很是平稳。
他也蹲下身,戴上厚厚的胶皮手套,在腥气扑鼻的鱼堆里扒拉了几下,翻找着可能漏网的好货。
忽然,他手指触碰到一个相对圆滚,鳞片细密的物体。
伸手一捞,拎了出来。
是一条体色银白,但隐约能看出底层泛着淡淡金黄光泽的鱼。
大概两斤多重,体型侧扁,嘴唇肥厚。
“哈哈,还不错,还有条大黄鱼呢,得有两斤多了!”
周海洋脸上露出笑容,晃了晃手里的鱼。
虽然不大,但在这一堆杂鱼里,算是难得的“硬通货”了。
“总算没彻底白忙活!”
胖子看到大黄鱼,脸色顿时由阴转晴了一些。
大黄鱼肉质细嫩鲜美,价格一直不错,尤其是野生货。
虽然只有一条,但也算是个安慰奖。
“这边也有一条!”
另一边,阿旺也学着样子,戴着手套在鱼堆里翻找。
他力气大,动作却有点毛糙,差点把一条带鱼扯断。
不过很快,他也从一堆青占鱼底下,扒拉出一条稍小些的大黄鱼。
在手上掂了掂,脸上带着发现宝藏的兴奋看向周海洋:
“海洋哥,这个也有一斤多吧?这就是大黄鱼啊?我之前光听人说过,贵得很,我还是第一次见活……呃,见着真的。”
“不过,不是说……大黄鱼是金色的吗?可漂亮了。怎么咱们捕上来的,是银色的?是不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