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船工,好象伤得轻点,还能说话,我们正打算过去问问清楚!”
“问明白了,咱们以后也好有个防备,那片海区,近期是绝对不能去了!”
“妈的,眼瞅着咱们的船也快回来了,偏赶上这档子晦气事!真他娘的不是时候!”
周铁柱也是啐了一口,满脸晦气:“是该问明白!这帮狗杂种,无法无天了还!走,海洋,一起过去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周海洋连忙点头,心里沉甸甸的:“铁柱哥,虎哥,你们也别太往坏处想,这种事毕竟……希望是极少数。”
“咱们自己以后多留神,结伴出海,应该能避开。走,先去问问详细情况。”
“走!”
三人一起,费力地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朝着人堆最密处,声音最嘈杂的中心挤去。
还没完全挤进去,就听见里头有人在急声问话,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万老大船上连你在内,好歹五六个壮劳力,怎么就让一帮海盗打成这样?”
“你们就没抄家伙跟他们拼一下?就算打不过,吓唬吓唬,他们也不一定敢那么嚣张吧?”
“是啊,阿奎,你看清楚对方到底多少人?几条船?怎么上的你们船?你们就没一点防备?”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黝黑汉子,他是万老大船上的一个船工,叫阿奎。
此刻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摞空的鱼筐。
额头肿起个鸡蛋大的紫黑色血包,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鼻孔下还挂着两条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眼神涣散,一副惊魂未定,受了极大刺激的模样。
他嘴唇哆嗦着,听到问话,脸上露出恐惧和后怕交织的表情,声音嘶哑地喊道:“拼?拿啥拼?!你们以为我们是泥捏的?对方十二个人!整整十二个!”
“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铁棍!”
“我们船上算上万老大才六个人,还都是干了半夜活、筋疲力尽的!”
“你怎么拼?啊?你告诉我怎么拼?!”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斗:“领头的那个……那个脸上有刀疤的,肩膀上还扛着杆枪!”
“黑乎乎的,象是土铳,也可能是锯短了的猎枪!枪口就那么对着我们!你告诉我怎么拼?!”
“我们刚看到快艇靠过来,觉得不对劲,想加速跑,他们就开枪了!打在船舷上,木头渣子乱飞!”
“万老大喊我们别动,保命要紧……我们还能怎么办?!”
众人一听“有枪”,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陡然升高,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枪和没枪,性质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仅是求财的混混,很可能是装备凶残,真正的亡命之徒!
刚刚挤进来的周海洋、周铁柱和周虎三人听到这话,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心都沉到了谷底。
周虎瓮声瓮气地、带着难以置信和沉重,向那瘫坐的阿奎追问:
“阿奎,你看清楚了?那些海盗……真有枪?不是吓唬人的棍子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