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日只是与郑姐姐见了一面,但郑姐姐看起来就香香软软的,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张皇后见女儿出门一趟寻到了投契的朋友,自是全力支持:“你既喜欢,那就邀她们进宫做客,届时再将你二姐姐叫上,你们小姑娘家一块儿玩。”“好耶!”
小公主笑容灿烂地扑倒皇后怀中:“我就知道阿娘最好啦!”张皇后拥着怀中的小女儿,亲亲热热了一番,忽的意识到长子从宫外回来,就一直静坐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遂问了句:“旭儿可是有何不适?怎的都不说话。”
李承旭微怔。
待对上自家母后关怀的目光,他抿了抿薄唇,道:“儿子只是在想今日读的那本书。”
张皇后挑眉,刚想问什么书,便听得小公主哼哼道:“阿兄可无趣了,姑母家的宴会这般热闹有趣,他却一个人躲在书阁看书……真是个书呆子。”张皇后笑笑,低头捏了捏小公主的脸:“不许这般说兄长。”小公主吐了吐舌头,便又赖进皇后温暖馨香的怀中。李承旭”
都十二岁了,还这般黏着母亲,当真没眼看。不过永宁口中的那位气质出尘的郑家阿姊,应当就是玉兰花树下的那位?婉音。
原来她叫婉音。
倒是与她十分相衬。
这日用过晚膳,李承旭便回了东宫。
他习惯看半个时辰的书再就寝,可这日夜里,他手捧书卷,却是一个字也瞧不进,满脑子都是那位郑家娘子的模样,还有那一首首诗经名篇一一「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莱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实李承旭很不耐烦学诗。
相较于这些怨男痴女的诗篇,他更爱看法家、墨家、兵家一类的书册。但太傅教了,他再不耐烦,也得去学、去背,免得回头父皇和太傅考校起来,说他学艺不精。
学归学,李承旭心里仍是瞧不上这些情情爱爱的诗篇,觉着无用。直到今日、今时,诗篇中的“伊人"忽然有了个具体形象一一不过是匆匆一面,寥寥数语,却叫他魂牵梦萦,再难忘怀。难道这就是母后说的“心仪"?
十九岁的太子情窦初开,当日夜里就做了荒唐的绮梦。从前也偶尔做过这样的梦,只是梦里并无具体的人,只是朦朦胧胧的意识。可昨夜梦里的人是那样清晰。
清晰到早上醒来,一想到那人在梦里的妩媚情态,李承旭都忍不住扶额,暗骂自己无耻。
但男女之情,一旦萌发,再难自抑。
三日后,得知郑家女郎和薛家女郎应邀入宫,陪着皇后与公主们在御花园赏花时,本该去马场练习骑射的太子当即换下骑装,派人与太傅告假:“就说孤昨夜偶感风寒,浑身无力,改日再练。”
这边吩咐完,转头就换了一身今春新裁的獬豸暗纹圆领袍,头戴玉冠,腰系革带,精神奕奕地去了御花园。
三月春光和煦,桃红柳绿一片盎然。
张皇后坐在亭中,一边焚香品茶,一边看着花丛里扑蝶的小娘子们,端庄脸庞上满是笑意。
“你瞧,这般年纪的小姑娘真真是花骨朵般水灵。光是看着她们玩乐,我这心里都欢喜得紧。”
“难得这郑家娘子和薛家娘子一文一武,一温婉一活泼,竞都能与咱们公主投契。”
在皇后身边伺候多年的周嬷嬷应着,余光瞥见石子路那头走来的挺拔身影,一时讶异:“咦?那不是太子殿下么?”张皇后一怔,待看到那一袭簇新玄袍的俊美青年,也颇为惊诧:“还真是旭儿。”
李承旭径直来到亭中,与皇后见礼。
待皇后问起他如何来了,李承旭道:“见春光正好,便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么巧,母后与妹妹也出来赏花。”
“哦?”
张皇后眯起笑眸:“那可真是巧了。”
知子莫若母。
就连昭武帝的心心思都瞒她不住,何况这个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小子。张皇后的目光只从太子这身器宇轩昂的打扮扫了一圈,又朝着花丛里那扑蝶的两位小娘子身上掠过,眼尾微挑一一
也不知哪位小娘子这般有能耐,勾住了自家儿子的心。不过很快,张皇后就知道了。
毕竟喜欢一个人,眼神、姿态、言语,处处都是破绽。何况长子面对心上人的反应,与他父皇简直一模一样,一整个孔雀开屏,臭美又闷骚。
确定太子是瞧上了郑家小娘子,张皇后心下也生出几分“我家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欣慰之感。
当日夜里,她将此事与昭武帝说了。
昭武帝一听,也乐了:“今日秦将军与朕说太子身体不适,无法练功,朕还纳闷,这竖子一向勤勉刻苦,难道是病得厉害,方才告假?原来生病是假,信遇佳人是真。”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