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正文完】
没主动提。永宁听得清河死了,静了片刻,而后闭上眼重重吐了口气:“她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便是阿耶不赐死,她也会想办法杀了她。

    “裴寂呢?裴寂在哪?”

    永宁并未让自己的思绪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停留太久,她抓住玉润的手:“他替我挡刀了,流了很多血,全流在了我的脸上!”玉润知道。

    公主被送回府中时,虽然已经擦过脸,头发里还是浸了血污,是玉润拿着帕子一绺一绺擦干净的。

    “公主别担心,驸马他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什么?”

    永宁睁大双眸:“他受伤了?他现下在哪?哎呀,你快说啊!”玉润没辙,只好坦言:“驸马在碧梧栖凤堂,他让奴婢给公主带话,说他并无大碍,让公主别担心。这些时日,他不便与公主相见,还请公主自行在明月堂好好休养。”

    永宁…”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他刚入府时拒绝陪睡的话术?若非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提醒着她,她的确与裴寂同生共死过,她都怀疑时光是不是倒转回了两年前。

    “听他鬼扯!”

    永宁绷起皙白小脸:“不便与我相见?怎的,在黔州恨不得日日与我腻在一块儿,一到长安就鬼上身装矜持了?看我不找他算账!”说罢,她下了地,简单洗漱一番,也不梳妆,拿了那根蝉栖牡丹的纯金簪子把头发挽起,便直奔碧梧栖凤堂。

    玉润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跑了一阵,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看着那道跑得飞快的身影,纳闷道:“公主去黔州这两年是吃了什么,脚力竞如此了得。”永宁气势汹汹杀去了碧梧栖凤堂。

    院内伺候的太监们都吓了一跳,忙不迭请安。永宁睇着他们:"驸马呢?”

    小太监道:"在寝屋歇息呢。”

    永宁嗯了声,提步就走到紧闭的寝屋门口,砰砰砰拍着门。“裴寂,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各自养病,不便与我相见?”“怎么着,一回长安就装正经,要与我生分了?”话说到这,永宁没来由地一阵鼻酸,眼泪也不争气地盈满眼眶:“若真这样,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略显沉哑的嗓音:“公主莫要误会,臣无意与公主生分。”

    永宁听得裴寂的声音,怔了一怔,又见他的声线平稳,并非重伤般虚弱,也暗暗松口气。

    “既然无意生分,那你把门打开。”

    永宁盯着门后那道高大身影:“把我挡在门外算是怎么一回事?”屋内沉默了下来。

    永宁的眉头霎时皱得更深了:“裴无思,你听到没有?开门,让我进去。”“还请公主恕罪,臣如今形容憔悴,不堪入目,恐污了公主的眼。”永宁稍怔。

    待反应过来裴寂这是怕病容不雅,影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登时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人生在世,谁能还不生病?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便是病容憔悴,定然如西子捧心般,别有一番清丽风韵。”门内再次静了下来。

    少倾,男人仍道:“公主回吧,待过上十日半个月,再见也不…永宁…”

    难道长安的风水妨克裴寂?

    不然他怎么在黔州大大方方,有事说事的,一到长安又变回从前那个扭快泥泥、磨磨唧唧的死样子。

    可他们已不是当年的新婚夫妇,而是成婚两年多的老夫老妻了。永宁才不惯着他,只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房门给拆了。”“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拆个门什么的,对小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门内之人终是妥协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永宁抬眼看去,只看到男人转身就走的背影。她一怔,连忙追上去:“你躲什么?”

    行至内室,那一袭落拓青衫的男人才停下脚步。永宁也在他身后停下,望着男人宽阔的肩背,她迟疑片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晃了晃:"裴寂?”

    “臣在。”

    “你、你转过身来。”

    ………是。”

    永宁以为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男人的下颌牢牢缠了一整圈纱布,那张俊美脸庞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灰青时,还是怔住。裴寂垂着眼,一错不错盯着小公主的反应。见她只睁着一双漂亮大眼睛不吭声,裴寂唇角轻□口动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谧:“如公主所见,臣破相了。”

    永宁咬唇,仍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

    “若是公主嫌弃臣了,臣走便是。”

    他转身就要走,胳膊却被一把拉住。

    裴寂浓黑的眼睫低了低,瞥过那只牢牢攥着的纤细柔美。“哪里破相了,不还是一样的俊么?”

    永宁拽了拽他,见男人还是不肯转身,闷闷咕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等只会以貌取人之人吗?”

    裴寂闻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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