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怀了五年!
    珍珠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飞快补充:

    “这几个可是地头蛇,消息灵通得很。回头慢慢聊,今天先认个脸熟。”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天地格局初定,这些盘踞四方、亦妖亦人的存在,确实是不可或缺的纽带与耳目。

    正寒暄着,远处海面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空灵的鲸歌,穿透夜色,让沙滩上残余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我听见那声穿透夜色的鲸歌,下意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海面。

    远处深蓝色的海水之下,似乎有什么庞大的阴影缓缓游弋而过,带起一线粼粼的波光,随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身边的相柳揽着我的腰,目光也投了过去,片刻后,他低声说:

    “这片海域多干净你也知道,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有来建交的。沙滩上热闹,海里也是一样的热闹。”

    我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那声鲸歌像是给这场漫长的欢宴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篝火渐熄,音乐变得越发轻柔,很多宾客脸上已带了倦意,三三两两地散去,或是被安排到早已准备好的临时住处。

    我被相柳半扶半抱着,回了我们在长白山的院子。

    身上的婚纱早已换下,穿着轻便舒适的睡衣,一沾到床,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累,是真的累。

    从凌晨被挖起来,到此刻东方既白,整整一天一夜,就没怎么停过。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里却还残留着那些喧嚣的碎片。

    震耳的音乐、旋转的舞步、一张张真诚或试探的笑脸、那些沉甸甸的礼物…

    都说洞房花烛夜如何如何的美好,但新婚夜的夫妻,很少有精力去享受这洞房花烛夜。

    不是累个半死,躺下就睡,就是忙着数收到的礼金。

    我显然是前者。

    几乎是刚挨到枕头,意识就被浓重的黑暗和疲惫拽了下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能跟相柳说,就睡死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

    我哼了一声,想翻身,却被人从背后温柔地搂住。

    是相柳。

    他的气息包裹过来,带着晨间山林的清冽和一种安定人心的暖意。

    “醒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还不太想睁开。

    身体里的疲惫感褪去了一些,但四肢百骸依旧懒洋洋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手臂上轻划,像是无意识的安抚。

    房间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那些关于婚礼的记忆碎片才慢慢归位、清晰。

    珍珠的大呼小叫、玉珍姑姑的狐尾、老仙们的百家被、昆仑异兽们捧出的胎石、西王母那无声的一杯酒、还有最后那声遥远的鲸歌……

    “相柳。”

    我闭着眼开口,嗓子有点干。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脊背传来,震得我有些痒。

    “不然呢?昨天那个累得快要散架的人是谁?”

    我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累成那样,总不会是做梦。

    “我就是觉得…”

    我斟酌着词句:

    “好像太快了。昨天早上我还在为昆仑的事儿发愁,一转眼,婚礼都办完了。然后…我们就躺在这里了。”

    “不快了。我们都已经在一起几十年了,若是再不在一起,才奇怪呢。”

    他收紧了手臂,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结了婚,以后的日子慢慢过。”

    …

    日子一天天过,在婚后第十年,我终于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最开始我不愿意给相柳生孩子,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怕死。

    一个黄皮子给九头蛇相柳生孩子,百分之一百会死。

    血脉悬殊,妖力冲撞,母体根本撑不住,这道理我懂,相柳更懂。

    所以那些年,我们谁也没提这事儿,像心照不宣地绕开一道深渊。

    但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现在的我不再只是一只黄皮子。

    女娲和共工之力在血脉里扎根、生长,衡令悬在掌心。

    所以当那种细微又确凿的异样感在身体里萌发时,我没有慌,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相柳正在院子里和胡天松说话,声音低低的,大概是昆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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