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咱们的房子
    直到那片熟悉的山坳映入眼帘,我愣住了。

    我们那间曾经简陋得只能遮风挡雨的小房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二层小楼。

    白墙青瓦,屋檐微微上翘,在雪光与暮色里显得安宁又扎实。

    它静悄悄地立在那儿,像一棵终于长成了的树。

    “这…这是…这是你盖的?”

    我一时语塞。

    相柳唇角弯了弯,牵着我走到门前…

    推开。

    温暖的、带着木头清香的空气涌了出来。

    里面很亮堂。

    一楼是宽敞的堂屋,右手边是厨房,格局竟与我记忆里现代那栋别墅的客厅有几分神似,却又融合了东北老屋的火墙和暖炕设计,显得古朴又舒适。

    家具还没完全齐备,但能看出用了心思,都是扎实的好木料。

    我沿着新修的楼梯走上二楼。

    楼上更安静,一共四个房间。

    三小一大。

    最大的那间朝南,一整面都是玻璃窗。

    房间空荡荡的,只在窗边摆了一张看起来极柔软的矮榻。

    旁边两个房间稍小些,但光线一样很好。

    我转了一圈,心里的高兴像泉水一样咕咚咕咚冒出来,却又带着点不解。

    我走回相柳身边,指了指多出来的空间:

    “爹娘那边院子够大,咱们常住山上也方便。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这多出来的房间…给谁住?咱们两个人,搞了双人房就行了嘛。”

    相柳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底笑意渐深。

    忽然,他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轻轻一用力,便将我横抱起来。

    我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我,稳步走向二楼尽头那间空着的朝南大屋,低头,额前几缕墨发扫过我的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一字一字,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

    “给我们未来的孩子。有多少个房子,就有多少个孩子。”

    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脸上有点热,我没挣扎,任由他抱着,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孩子…是不是想得太远了,咱们这才…”

    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底气。

    “不远。”

    他答得沉稳,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珍珠她们把婚礼都计划到明年开春了,房子总得提前备好。等婚礼结束,你就不能再说不愿意生孩子的事儿了。之前你说身体扛不住,如今都得是问我扛不扛得住…”

    他顿了顿,抱着我转身,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以后会放一张大床,那边靠墙打一排柜子,要嵌一面大镜子,你早上梳头方便。窗边就放这张榻,晒太阳,看山景。还有那个角落…”

    他目光移向房间内侧一个用浅色木栅栏轻轻围出的小小方形区域:

    “留出来,以后可以放婴儿床,孩子小的时候,总是要和父母住在一起的。三个房子嘛,就要有三个孩子。”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话,落在那片空空的小围栏里。

    心里某个一直被各种大事、责任塞得满满当当的角落,忽然就被婴儿床这三个字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极其柔软的、带着些许茫然的暖意,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从你答应且走且看那天。”

    他抱着我,走到矮榻边,轻轻将我放下,自己也随之坐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些粗糙的薄茧。

    “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能总是送雪兔子和小糕点,网上都说,靠谱的男人不能光说不做。我觉得着人类世界的鸡汤偶尔也挺有用。”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墨青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雪光和我的影子。

    里面的温柔不再像过去那样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烈,而是沉淀了下来,像长白山巅最深的那汪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着经年累月的暖意。

    “相柳…”

    我靠向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他答得毫不犹豫,手臂环过来,将我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只要你不赶我走。”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缓交织的呼吸声,能听见远处雪层下,山溪开始解冻的、极其细微的潺潺声。

    那些什么天下大势、灵气划分、昆仑归墟、衡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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