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道歉
十年。不然以后咱们当朋友吧…”

    “不。”

    他立刻反驳,语气急切:

    “我…想待的地方。只有这里…只有这里!”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然:

    “只有在你的身边,才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还…活着。”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我沉默了很久。

    夜凉如水,浸透周身。

    “我们,且走且看吧。”

    接下来的日子,相柳殷勤得让我有点恍惚。

    每日天刚蒙蒙亮,我推开堂屋的门,总能看见他立在院里的老松下,肩上落着薄薄的霜。

    见我出来,他也不说话,只从袖中变出一样小东西…

    有时是块模样憨态可掬的雪兔子,有时是朵凝着露的冰花,更多时候是块小巧的糕点,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起初我不接,他就那么举着,眼神平静,却执拗。

    直到我伸手拿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松缓,然后默默退开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或是去做些清扫庭院、修补篱笆的琐事。

    日复一日。

    雪兔子在掌心化开,冰花在晨光里消融,糕点甜腻的滋味留在舌尖。

    那股横亘在我们之间、冰冷又沉重的什么东西,好像也被这日复一日的无声举动,慢慢磨得薄了,软了。

    我不再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有时吩咐山上巡守的事,他会仔细听完,低声应一句好,转身便去办,利落得很。

    偶尔我坐在檐下看雪,他会不知从哪儿端来一盏温好的茶,轻轻放在我手边的石凳上…

    关系就这么一点一点,从冰封的河面下,渗出些微暖意来。

    谈不上多亲密,但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种隔着生死,令人窒息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