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没有失败可言
    九月十二日,燕国大军正式自安邑北上,进兵玉璧,由慕容儒亲自统率,足足十六万军。

    另分兵戍守既占城邑,就地征缴军资(主要针对那些据壁自保的豪强),巩固粮道交通,又以前锋都督慕舆根率一万燕骑,徇地解县、猗氏,向西试探蒲坂局势,监测秦军动向,拱卫安邑。

    同时,接连给燕国后方各级官府发令文,口吻一次比一次严肃,要求尽快肃清治安,保证后续兵马、粮械输入河东,支持前线作战。

    又以中军将军慕容虔领军一万南下,打通吴山道,进取大阳县,意欲占领茅津,打开渡口,呼应河南都督慕容臧军的行动。

    当然,伴随着的,是慕容槜措辞严厉的催进诏令。

    一个多月了,慕容槜御驾都破关而入,脚踩敌城了,他慕容臧还在路上磨磨蹭蹭,连新安都没打下来,如此迁延畏战、贻误战机,如何能忍。

    事实上,慕容臧就是在故意拖延,当然并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在等北路的战报罢了。

    北路的主力大军不曾进入河东,他这南路的偏师,寡兵弱旅,如何敢孤军深入,那不是给秦军机会嘛!而当厄口告破的消息南传之后,慕容臧的顾虑与压力顿时大减,中原并洛阳的三万燕军,才象真正“活”过来了一般,加快进兵。

    等慕容槜的催战令至,慕容臧早就不在崤函道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了,他已兵叩新安,并展开进攻。原本慕容臧还多几分谨慎,但慕容偶的诏令一来,就象给他上了一道要命的发条,开始猛攻新安,寻求在弘农方向的突破。

    而秦骠骑大将军邓羌藏兵新安境内,也有一月之久,等慕容臧等得花儿都谢了...

    自新安沿崤函古道西行九十里,当崤山馀脉渐去,便进入渑池县,密集的河谷川地也映入眼帘。渑池之名,自古有之,最有名者,大抵是“完璧归赵”故事的发源地,那是“前秦”时期的事了。而今到了,一场诱敌深入、请君入瓮的戏码,又将展开了。

    渑池,就是秦骠骑大将军邓羌,为河南燕军精心选取的葬身之所。

    为此,邓羌已整整等侯了一月之久,足足八千多的羽林及左右卫府兵精锐,被隐藏在渑池周野的山林谷地间。有如风入山林,水流深涧,润物而无声。

    魏晋以来,渑池屡遭废置,羯赵末年战乱,几成空域,直到统治的这些年,方有所兴复。两年前,随着还乡百姓与内迁流民,以及府兵制度的落地深化,渑池在册人口已突破两千五百户,长安由此正式降制,重置渑池县,设长吏以治之。

    哪怕受时局限制,但当在关西、关东最主要的交通驿道上,治安甫定,渑池县况仍以一种不可遏制的态势抬头,如今已是连接新安与陕县的重要交通节点。

    不过,大战一起,也是直面燕军兵锋的战地。与河东一般,弘农郡也进行了备战动员,但并不如河东那般彻底。

    士民有丰富的避祸经验,地理更利于隐匿,再兼邓羌从长安带来的中央精锐,或明或暗,都是支撑弘农郡能够相对从容应对燕军来寇的底气。

    渑池县北,韶山原上,邓羌的中军指挥所,便扎于此处。秋风漫卷入石穴之中,吹散其间的沉闷,带来丝丝凉爽。

    昏暗的烛灯,将地图的影子照在斑驳的石壁上,随风摆动。图上信息十分丰富,渑池境内的山川形势,跃然其上,但更关键的,还是秦军的藏兵布置,全部在上边标注出来了...

    西南俱利原,南部崤山原,东南金门原,再加之邓羌亲自入驻的韶山原,分布着他精心安排的兵马,一张精密而锋利的巨网,已然张以待敌。

    中部的渑池原,平坦开阔,并无一兵一卒,那正是邓羌选定的决战战场,就等着燕军钻进来。然而,这却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难的一件事情。

    烛火晃着邓羌双眼,他并未因战局的差误而失衡,心态依旧沉稳,那双眼睛在长久的等待后,依旧保持锐利。

    看着图,喝着渑池本地产的粟米,啃着新摘的柿子,丝丝甜意从嘴中弥漫到心头,多多少少缓解了关键战局带来的焦虑。

    “大将军!”东武伯、左卫将军陈铢走进石穴,严肃地朝邓羌行礼,拿着一份军报:“新安战报!”邓羌接过,拆阅,随口问道:“情形如何?

    陈铢应道:“不甚妙!三日试探进攻后,慕容臧已经彻底放开手脚,攻势猛烈,这两日,已开始不惜伤亡,其云梯已数度搭到新安城头,冯石守得很辛苦!

    冯石手中,虽号称五千守卒,堪战者仅有两千,馀者多为乡勇壮丁,坚持苦战至今,已然不易...”秦军新安守将,乃是左卫中郎将冯石,邓羌给他配备有一千左卫府精锐与一千弘农府兵,馀者都是就地征募的农夫、精壮。

    这样的兵民配置,当然是为了赚慕容臧大军,邓羌的诱敌之策,朴实而直白,就是以新安守军的坚持与伤亡,消磨慕容臧的耐心与戒心。

    用邓羌的话说,想要钓到慕容臧这条大鱼,就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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