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秦燕战情


    薛强这样一番分析下来,苟政脸上顿时由阴转晴,很快恢复平静,轻笑着对陈晃交待道:“新安方向的军辎,定要保障到位!”

    “至于其他的,不多言,不指示,南路燕军,就彻底交给邓子戎了,我等坐待捷报即可....”苟皇帝又恢复了那副“用人不疑”的模样。

    “对了,阳平公主一行目前下落何处?状况如何?”在结束军议之前,苟政终于想起那个送去苑川和亲的侄女苟荻,不由问道。

    为国赴边和亲,这份牺牲奉献的精神,值得肯定与鼓励,因此,在出发前,苟政又给苟荻抬了个公主名分。

    闻问,诸臣面面相觑,还是王猛平日里处理的消息多些,拱手道:“天水郡行文中,曾提到公主一行,已抵冀县,正是苑川之战爆发之前。

    目下,暂无其他消息传来,不过苑川大战的消息一旦传开,和亲队伍理应有及时反应。

    有羽林精锐及公主扈从相护,公主安危应当无虞才是...”

    听王猛这么说,苟政点了点头,指示道:“给秦州各级官府行文,让他们注意阳平公主下落及安危,定要保障周全了!”

    略作沉吟,苟政微微仰面,带着几分怅然道:“朕这个侄女,这两年,也是受足了折腾,难为她了!”嗯,一个现实的问题又摆在了苟政乃至秦廷面前,这好不容易送出去的公主,其和亲对象又被朝廷给打跑了。

    军国大事不论如何发展变化,总有章法,但阳平公主的婚事,又该如何收场?

    关键在于,与乞伏部和亲之议,前前后后,反反复复,苟政已经钓了乞伏部多年了,最后还是用铁马金戈解决问题。

    整个过程,显得苟皇帝与秦朝廷,过于无信了,这可与苟政的自我标榜不符。

    左右人都已经送出去了,乞伏司繁也复他陇西王之位,也有利用之处,干脆再嫁给乞伏司繁,了一桩事?

    苟政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毕竟,最初也是准备把苟荻送给乞伏司繁和亲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苟政倒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吩咐,先把人找到再说。

    毕竟,和亲队伍可是同乞伏博平一起的,说不准就出了什么差池。

    殿议结束了,与会重臣们,纷纷离去,还衙继续策动秦国的战争机器。

    王猛则又留了下来,虽有些扫兴,但还是沉着地,就陇西战事,给苟政提了个醒。

    在王猛看来,苑川虽然告捷,但那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军事冒险。或许皇帝的顾虑也有道理,乞伏国仁狼子野心,反秦志猖,不足与信。

    但这种军事冒险,王猛依旧不认同,更怕苟政因此尝到甜头,滋生出更大的侥幸心理。

    实话实说,对王猛又拿出这套说辞,苟政有些不满,甚至拿几个月前的“奔袭河套”故事来反驳他。苟政是真有些恼火了,都已经解释得那么清楚了,苑川前线都高凑凯歌了,王猛还在劝,在泼冷水,他苟皇帝难道不够冷静吗?

    你王景略经天纬地,辅国之才,朕已经足够器重了,莫非权力放给你,你把你的控制欲放大了?只有你王景略的思谋经略,才是正确的,必须按照你的想法来?

    天知道,苟政心头怎么突然多出那么多怨气,脑子里怎么冒出那么多忌刻的念头.....所幸,苟政没有说出口,但那漠然的表情,以及略显粗重的呼吸,已然出卖了他那不平静的心绪。而王猛,依旧保持着那副理智的模样,微一抬手,口吻冷静地拜道:“陛下,奔袭河套,创建在刘悉勿祈新丧、乞伏步颓接受驱策的基础上,虽遣禁军、卫府精骑。

    但恕臣斗胆直言,即便最终冒险不成,乃至复没,或许损失惨重、刻骨铭心,但只是朝廷在渭北攻略上的挫败。

    苑川之谋则不然,当燕国大举来袭之际,稍有差池,乃至挫败,严重后果不可估量,将动摇整个秦国的稳定与安危。

    同为军事冒险,此两者之间区别,臣想以陛下之英明瑞智,必能悉其本质要义才是...”王猛一番话,还算给苟政留了几分面子,但苟政听了,脸上仍是阴晴不定,但眼神中的躁意已消散几分,多了些思考。

    见状,王猛又郑重拜道:“因此,哪怕苑川大捷,已然充分说明了陛下谋划之犀利,回到当日殿上,臣对主动挑起陇西战事,仍持保守态度...”

    王猛收声了,苟政一时间也没做话,东阁内又恢复了更甚平日的肃静。不过,苟政面色,也已趋于平稳,不复那多样变化。

    良久,苟政轻舒一口气,微微摇头,带着几分苦笑道:“景略,朕总算是听明白了,你并不是在意与乞伏鲜卑开战与否。

    你是在提醒朕,战术上可以冒险,战略上不能冒险....”

    听苟政这样一番总结,王猛面上似有触动,揖而拜道:“陛下英明!”

    “我大秦,已非普通割据诸候,而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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